果不其然。
就在金泉寺覆灭一个月后,天龙寺出手了。
派出了门下真传一空和尚,前来宁安。
而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机重创了初圣门门主楚狂风。
甚至若非靖武司及时赶到,楚狂风甚至都不一定仅仅只是遭受重创那么简单。
楚狂风是谁?
之前或许有人不清楚。
但自从初圣门创立,占据了前金泉寺山门,并一举成为宁安江湖第一大宗后,楚狂风这个名字,便已然响彻了宁安。
毕竟其当初虽有侠名,但却远远做不到宁安江湖魁首之位。
身后,必有人扶持。
而其根底,也不是什么秘密。
赫然正是宁安监察使,总览一切军政大权的宁安霸主陈盛!
现如今,随着清风观、金泉寺以及落云山庄的覆灭,随着丹霞派、铁剑门、宁安王氏的低头,陈盛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公认的宁安最强者。
而作为陈盛一手扶持起来的楚狂风,突然遭一空和尚重创,这是冲着谁来的?
在所有人心中已然是心知肚明了。
现如今,许多人都想看看,是他们宁安第一天骄陈盛实力更强,还是这位天龙寺真传更胜一筹。
他们都位列龙虎榜,乃是云州顶尖天骄。
此等龙争虎斗的戏码,在整个宁安地界,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惟一让人可惜的,是陈盛如今不在宁安,而在南诏。
没有人认为是陈盛怯战避战。
因为关于南诏府的一些消息,已经传到了宁安。
许多人已然知晓,陈盛在南诏府掀起了一场动荡,甚至在万毒门内还镇杀了臭名昭著的血河宗宗主段河。
凭其在宁安闯下的陈阎王这等赫赫凶名。
便会令人凭空生出几分期待。
陈盛VS一空。
是官高一尺,还是佛高一丈?
许多人,都对此万分期待。
.....
法坛外,不远处的一座二层酒楼上。
几名身着锦袍的年轻人,此刻也在谈论着眼下的境况。
“诸位觉得,是陈大人能胜?还是一空能胜?我总感觉有些悬啊,毕竟一空在龙虎榜上位列三十七,而陈大人,如今却只是位列五十二。”
“真实实力,岂能简单以排名相论?”
“可一空前来靖武司堵门,显然是带着几分自信的。”
几位年轻人众说纷纭,有人支持陈盛,也有人认为一空胜算更高,谈到热切时,更还有人提议设个盘口赌局。
“熊兄,你认为呢?”
王家少主王昭宁听着周围的谈论,忍不住看向熊烈。
自从随着陈盛突破通玄境界、法藏身死、张道明下落不明后,当初的宁安十杰,如今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和熊烈、李玄策等人,如今已然位列宁安十杰前三。
只不过,所谓的宁安十杰,这段时间已然甚少不为人所提及。
因为相比于上一届的十杰盛况,他们确实是逊色许多。
尤其是宁安府内,还有陈盛这么个荣登天下龙虎榜的武道天骄,更是将他们衬托的黯淡无光。
但他们终究是宁安府内,如今最顶尖的一批天才,此番前来,便是想要见证一番,真正天骄的交锋。
熊烈抿了一口灵茶,肃然道:
“我觉得,陈盛能赢。”
“哦?何以推测?”
王昭宁目光微凝。
熊烈则是凝声道:
“当初我和陈盛曾交过手,鏖战许久,只可惜最后惜败半招.....不过陈盛此人手段极多,底牌更是深不可测,这个一空虽然不简单。
但我觉得陈盛更有胜算。”
听着熊烈的讲述,王昭宁已然是有些无语了。
自从陈盛扬名登上龙虎榜后,熊烈提及陈盛,必然是率先说他曾经惜败于陈盛之手的战绩,看似以此为耻,实则却在以此为荣。
外人不知的,或许还会以为熊烈有多么恐怖,竟能与陈盛鏖战。
但了解内情的,谁不清楚其中缘由?
当初陈盛初至靖武司不久,刚刚崭露头角,熊烈受命前往邀战,曾逼得陈盛‘避战’数日,后双方交手,熊烈大败。
当时的熊烈以此为耻,誓要雪耻。
然而,随着陈盛的实力提升越来越快,一路碾压各方英杰后,熊烈便不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毕竟纵观宁安府年轻一辈。
谁能与陈盛鏖战百余招?
要知道,现在的陈盛,可是宁安无可争议的霸主,即便是他们铁剑门门主,也要伏低做小,是以,熊烈早已认清了事实。
反而对当初与陈盛的鏖战,感到无比自豪。
“熊兄,说正经的。”
王昭宁轻咳一声。
“熊某所言,难道不是正经事?还是说,王兄觉得陈盛会败?”
熊烈偏过头,略带深意的看着王昭宁。
王昭宁顿时无语。
他还能说什么?
陈盛可是宁安霸主,即便是王家也要讨好的存在,他可不敢得罪对方,即便是真的认为陈盛会败,他也不敢说出口。
万一传出去,可是有可能引起祸端的。
尤其是似他这等存在,更是要谨言慎行。
相比之下,其他的人反倒是无需那么多顾忌。
因为层次差的太多,即便是真说了陈盛坏话,对方也不一定在乎。
.....
“看来,这宁安府的人都被陈盛吓破胆了。”
三楼,瀚海宗真传卫景,听着下面的讨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于陈盛,此前他是没什么恶感也没有什么好感的,并不在乎对方,可自从当初在聂家受辱后,他便将陈盛彻底记在了心中。
有心想与陈盛拼一次。
他想让聂灵姗看看,他卫景,远胜陈盛!
是以,在宗门法令下达后,卫景第一个便请命而来。
毕竟当时的陈盛,龙虎榜只是位列八十余名,而他则是位列六十多名,无论怎么看,他的胜算都更高一些。
然而,等到卫景动身之后,才听闻了陈盛已然位列龙虎榜第五十二的消息,顿时便令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正常,太正常了。”
卫景身旁,身着道袍的李承鄞语气淡然:
“这些所谓的宁安十杰,都曾被陈盛碾压过,自然对其怀有敬畏之心,不过,等到陈盛败了之后,今日的敬畏,自然会发生转变。”
“看来,李兄对击败陈盛,信心十足啊。”
卫景轻笑道。
“谈不上信心十足,陈盛能如此之快崛起,位列龙虎榜,自有其过人之处,小觑此人必然是要吃亏的。”
李承鄞先是谦虚了几句,但随即便话锋一转:
“不过,重视归重视,李某还是有着几分底气的。”
身为龙虎山顶尖真传,位列龙虎榜第三十九的天骄,他自是带着几分傲意的。
“既如此,那李兄何不出头?让那一空率先邀战?若是他败了陈盛,天龙寺能挽回颜面,可龙虎山就不一定了。”
卫景沉吟笑道。
“简单。”
李承鄞仰起头:
“届时,我再击败一空就是了!”
李承鄞此番打算不少。
若是一空胜了陈盛,那他便顺势击败一空,踩着对方为宗门挽尊。
若是一空败给陈盛,那他便紧随其后,趁势对陈盛出手,趁其消耗过甚,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无论怎么算,都优势在他。
“李兄如此说,就不怕卫某也到时顺势邀战你?”
卫景眉头轻挑。
李承鄞瞥了他一眼,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轻抿了一口灵茶。
但卫景却是脸色一黑,有些难看。
看出了对方的蔑视。
对方的那声嗤笑,分明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一怒之下,卫景当即怒了一下。
但旋即又压住了心中火气。
他龙虎榜只位列六十九,远逊于李承鄞,若是交手,他的胜算仅有不到一成。
真要是交手,他大概率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