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借助聂家之力。
袁副使闻言陷入了沉默,显然也在推测楚正南的一些想法。
若是单纯将陈盛当做刀,聂家可不会答应此事。
“好了,关于陈盛的事情,本使已经上呈京城总部了,甚至眼下都可能入了陛下之眼,想要让陈盛暂避锋芒是不可能的。”
楚正南摆了摆手道。
虽然朝廷内,存在比之陈盛更强,潜力更高的天骄,但这也不意味着陈盛不重要,作为官府出身的天才。
朝廷是必然会大肆宣扬的,因为这是佐证大乾依旧强盛的一种体现!
不然,真以为龙虎榜上的名单会更换的这么快?
无非是上层有意为之,在造势罢了。
包括直接荣登龙虎榜第二十六,也显然是上层的安排。
当然,这样的荣誉,也意味着陈盛身上的压力更大,若是担不住这个名望,上面也会不满意的。
“袁副使,你近来无事,便走一遭宁安吧,眼下武举在即,本官也该表示一二。”
说着,他便抬手亮出了三枚玉盒。
第一件玉盒里面承装的,是数枚顶尖的蕴神灵丹,足以让陈盛突破通玄后期的速度大大增加。
第二件,里面放着一枚护身玉符,足以抵挡丹境宗师一击。
第三件,乃是一枚令牌和一封信。
这三件东西,便是靖武司以及云州官府的表态。
陈盛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官府自然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蕴神灵丹和护身玉符,都是云州靖武司宝库内的秘宝,价值连城,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诸多风雨纷争。
至于令牌,则是代表着认可。
从即日起,陈盛将不再担任宁安监察使,而是代任云州巡天使,不受任何地方管辖,直接向他这位指挥使负责。
无论是各地府衙、还是各方武备军、以及各府靖武司,都没有任何权利管辖陈盛,而陈盛,则是拥有着监察云州各地的职权。
严格来说,陈盛算是升官了。
之所以是代任,是因为陈盛的官位,实际上只有丹境宗师才能担任,品阶在从四品,这也是官府给陈盛的另一层护身符。
四品官吏,无论是放在地方,还是放在中枢,都足以登堂入室了。
也意味着,陈盛将从事实上,成为靖武司的核心官吏。
若是动陈盛,便是打靖武司的脸。
原本楚正南是不准备这么快,就给陈盛升官的,但眼下陈盛实在是表现的太过出色,若是不表示表示,施以恩惠。
实在是说不过去。
“属下明白了。”
袁副使躬身一礼,将玉盒收入储物法宝内。
.....
与此同时。
正如楚正南所预料的那般。
随着陈盛成为云州年轻一代第一人,云州第一天骄,聂家对于陈盛的重视,也在飞速上涨,甚至重要性,压过了在南诏府的利益。
之前的聂家,是看重陈盛的潜力。
认为陈盛尚未真正展现出潜力,前途一片光明,这才愿意将族中嫡女与之联姻,甚至不在乎陈盛的家世和背景。
而现在,陈盛已经展现出了自身的潜力。
聂家自当有所表示。
其中最为明显的一点,便是聂灵曦和聂灵姗,此刻已经踏上了赶往宁安的路途中。
似她们这等嫡系贵女,在未出阁前,虽然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去,但族中却看管的很严,规矩很重,尤其是聂灵曦在已经订下婚约的情况下。
按照聂家规矩,是不能离开族中半步的,直到成亲才行。
不然万一闹出什么丑闻,那整个聂家都跟着丢人。
可这一次,聂家松口了。
虽然名义上是让聂灵曦前往宁安历练一番。
可谁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聂家地处灵脉之上,族中何等资源没有?
需要前往下面府城历练?
要知道,聂灵曦还只是一个先天武师而已。
这其实就是聂家,在暗搓搓的让聂灵曦与陈盛加深关系。
甚至于,乃至是年轻人控制不住一时走火,聂家眼下也不是不能容忍。
无他。
云州第一天骄的含金量太重了!
虽然聂家也清楚这背后有各方势力煽风点火,但也侧面佐证着陈盛如今的声势。
万一陈盛被其他势力拉拢了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
但万一呢?
毕竟,聂家和陈盛如今只是订婚,尚未成亲。
悔婚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即便可能性再小,聂家眼下也有些舍不得了。
至于聂灵姗也随行,主要也是打着聂灵曦的旗号。
除此外,聂家还为陈盛准备了不少的修行资源。
可以说,眼下的陈盛,虽然地位还比不上聂家最核心的子弟,但也相差不远。
“灵曦,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不然祖父可不会让我离开聂家。”
聂灵姗张望着四周的风景随口道。
她之前拒绝联姻,虽然有着各种理由,以及大长老在背后撑腰,但还是免不了有些风言风语,原本她是已经被禁足了。
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族中特许聂灵曦前往宁安历练,她才有机会跟着一起出来透透风。
“哪是我的功劳?想来还是祖父应允的事。”
聂灵曦宽慰道。
“之前那件事,祖父心里很不满意,怎么可能会应允?”
聂灵姗叹了口气:
“灵曦,你真是好运气,选择了陈盛。”
聂灵曦看着姐姐的神色,略作沉吟后,笑了笑:
“哪有你想的那么好?人无完人,陈盛也有许多缺点,单单一个沾花惹草的,你估计就容忍不了,我也是心里很不得劲。”
这句话当然是假的。
是聂灵曦在安慰聂灵姗。
对于陈盛,聂灵曦总体来说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有着沾花惹草的毛病,但瑕不掩瑜,对方绝对称得上是一州拔尖儿的俊杰。
只不过,这些话她不能当着姐姐的面说罢了。
“沾花惹草?这算什么缺点?我也能容忍。”
聂灵曦撇了撇嘴。
“谁让你当时不愿联姻的?当时灵曦可是说过,先将选择权给你的,是你自己不愿联姻,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远处,半躺着的聂湘君抿了口酒,取笑道。
“姑姑!”
聂灵曦顿时有些急了。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聂湘君摆了摆手,但随即又话音一转,隐晦的传音道:
“不过,灵姗啊,你们姐妹俩自小争抢惯了,法宝资源什么的无所谓,但男人,绝对是不能争的,陈盛即便是表现的再好。
那也是灵曦的未婚夫,你不能也不许起任何小心思。
眼下陈盛已经是族中重点扶持之人,重要性不次于你。”
这些话其实是有些重的。
但她素来和她们姐俩关系亲近,若是不将话说重一点,难保对方不会当做耳旁风。
聂灵姗脸色忽然一变,嘴角动了动,回音道:
“姑姑,您这是什么意思?我难不成在你们眼中就这么不堪吗?是,我现在是有些羡慕灵曦,但我还不至于抢男人。”
“我主要是怕....怕你有些逆反心理。”
聂湘君沉默几息后道。
聂灵姗眼下的确是暂避了联姻,可暂避,不是永远。
迟早有一天,聂灵姗还是要联姻。
她怕到时候万一与聂灵姗联姻之人,比不过陈盛,会让聂灵姗产生不服的念头。
“我聂灵姗就是日后联姻的人再不堪,就是不以任何防护,从万丈高空跳下去,都绝对不会和灵曦抢男人!
姑姑,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聂灵姗肃然传音道。
聂湘君看了一眼脸色很难看的聂灵姗,微微沉默:
“灵姗,姑姑话有些重,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姑姑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就行!”
聂灵姗一字一句道。
“你们?在传音聊什么?”
一旁的聂灵曦看她们有些不对劲,顿时皱了皱眉头。
什么话,还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