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势力无论用什么方法暗杀,都会招致朝廷怀疑,虽然怀疑不证明着什么,可他们仍是需要谨慎一些,以免真的激怒了朝廷。
之所以选定陆玄舟。
原因有不少。
第一,陆玄舟和陈盛之间有血海深仇,可谓不共戴天。
若他选择报仇,即便是也无可指摘。
第二,陆玄舟没有跟脚,毫无背景。
而且,他乃是瀚海宗弟子,谁都知道他的出身,等到陈盛一死,外人自然知道是谁做的,不然,他们若是随意找个人杀了陈盛。
外人联想不到他们身上,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要的就是让外人心中清楚,朝廷,却挑不出毛病。
不过陆玄舟修为实力太弱。
指望他报仇,这辈子基本上都是不可能的。
所以。
只能用夺舍之法。
当然,选择了陆玄舟,天龙寺也会予以瀚海宗一些补偿,包括龙虎山,也会出让一些利益,这也是最让杨嵩心动的地方。
既能挽回颜面,还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当然乐意为之。
包括玉素贞折辱陆玄舟,其实也都是在杨嵩的谋划之内。
就是要让陆玄舟万念俱灰,如此,才最适合夺舍。
不然的话,实际上玉素贞是不准备这么快和陆玄舟撕破脸的。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到陆玄舟对他用情至深,且修为达到通玄之后,到了那个时候,陆玄舟的利用价值才是最大的时候。
“宗主,内门弟子陆玄舟求见!”
就在杨嵩暗自盘算着时间时,殿外忽然传来通报。
杨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传他入殿。”
“是。”
....
“掌门师兄,好久不见了。”
覆海真人踏入大殿,目光落在上首身影之上,眼底闪过些许光芒。
“师弟,三十年牢狱之苦,你可悔过?”
杨嵩并未与对方寒暄的打算,语气淡然。
覆海真人眉头微蹙,握了握拳头,没有回应,而是岔开话题:
“说罢,放我出来的代价是什么?”
“诛杀此人,以陆玄舟的名义。”
杨嵩心念一动,身前案桌之上,瞬间飞起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画像底部,还带着一行行小字,那是一些详细情报。
覆海真人接过画像,垂目一扫,顿时愣了一下。
这画像中的人,竟是陈盛?!
陆玄舟执念中的那个陈盛!
覆海真人一时沉默。
早在陆玄舟记忆中,他便已经知晓了关于陈盛的消息。
这个人,可不好轻动啊。
“等本座的消息吧。”
覆海真人沉吟片刻,转身欲要离开。
“师弟。”
杨嵩忽然叫住对方。
“杨真人还有什么吩咐?”
覆海真人反问。
“不要试图耍花招,尽快解决此人,只有此人死了,你身上的禁制才能彻底解开,到那时,本座会亲自送你离开云州。
自此之后,你将和瀚海宗再无干系。”
杨嵩神色认真的提醒了一句。
覆海真人脸色一变,认真感知下,果然在丹田内感知到了些许不对劲,顿时脸色微变。
之前他还未曾察觉,只觉得是陆玄舟原带着的伤势,却不料,竟被人动了手脚!
要知道,他只有一次夺舍机会。
也就是说,他此刻已然受制于人!
“师兄,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覆海真人有些恼怒。
“不是信不过,而是如此你我双方都好。”
杨嵩笑了笑。
覆海真人深吸了一口,目光在杨嵩和无花婆婆的身上环视了一眼:
“万一我帮你们达成目的之后,你们最后反悔怎么办?”
杨嵩身子微微后仰,脸上笑意不减:
“师弟的手段,本座还是清楚的,最多三个月的时间,你便能将这隐患拔除,所以,对陈盛动手,必须在两个月内。”
覆海真人眼底闪烁着危险寒芒,沉吟许久,点了点头:
“知道了。”
说罢之后,覆海真人转身直接离去。
片刻后,杨嵩看向无花婆婆吩咐道:
“接下来,交给你了。”
“是,宗主,老身遵命!”
无花婆婆微微欠身。
当日,就在覆海真人离开瀚海宗不久后,瀚海宗刑堂公然宣称门下弟子陆玄舟,私自擅闯门中禁地,触犯门规,即日逐出宗门,永不复用。
不过这则消息,除了在瀚海宗内门弟子之间掀起了一些小小波澜外,在江湖中,根本就没有掀起任何动静。
无他。
许多人都不知道陆玄舟是谁。
被不被逐出宗门,无人关心。
毕竟,他仅仅只是一个先天武师罢了。
先天境武师。
在县域内,或许是一方豪雄,可放在整个云州,先天境界的武者,根本就掀不起丝毫波澜。
.....
包括在宁安府的陈盛,对此也丝毫没有关注,毕竟当初的一个手下败将而已,对他而言,根本就起不到任何威胁。
是以,陈盛基本上早就忘却了陆玄舟此人。
若是日后他有朝一日能够威压瀚海宗,或许会想起对方,然后碾死对方,但现在,对方还不值得他耗费什么心神。
在突破通玄境界后,陈盛的第一要务,还是修行。
朝廷武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他自然也得到了上面的通知,时间就定在六月初八,距今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陈盛虽然没指望着能够一举夺魁。
但表现还是表现的。
无论是为了官府还是为了聂家,他都得尽可能的展现自己。
因为唯有他的潜力越来越高,聂家亦或者其他人,对他的投资才会越来越大。
而且,陈盛心中也有些热血涌动。
毕竟那可是聚集了整个天下,最为拔尖的一批武道天才较量。
他也想看看,真正的武道天骄,究竟有什么本事。
对此,陈盛很想见识见识。
不过还没等陈盛闭关几日,丹霞派宗主白晴的突兀上门,却陡然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宁。
“陈大人,妾身先说好,这件事与我丹霞派没有丝毫干系,妾身仅仅只是一个传话之人,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妾身一概不知。”
刚一见面,白晴便自衣袖间拿出了一封黑色请柬,同时,将自身和丹霞派撇的一干二净。
陈盛两指捏着请柬,打开后扫了一眼,看向白晴:
“你当真不知对方的来历?”
“不知,完全不知,不过那人修为极为高深,我甚至怀疑通玄之上的强者,所以....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您去或不去,皆由您自行做主。”
白晴正色道。
虽然她不清楚缘由。
但即便是用扔子想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若是真和陈盛有什么交情,亦或者没有仇怨,想见陈盛完全可以亲自登门,但对方却偏偏兜了一个大圈子,让她代为传递。
而不敢登入官府之门。
很显然,对方必然是有问题。
可白晴也隐晦的试探过,对方的修为实力远胜于她,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行,本官知道了。”
陈盛点了点头,随手将请柬放下。
“那妾身便先告退了。”
白晴也不清楚陈盛到底有没有答应,但也没敢去问,行了一礼后,便转身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