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对方不确定在不在玄炎真人的洞府遗迹之内,但陈盛却知道,此物就在,一直都被他贴身珍藏,从不示人。
毕竟当初天书可是十分清晰的说过,此物关乎着一桩莫大机缘。
现在看来。
这桩机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至于天龙寺和龙虎山的报复,其实无需太平道那人提醒,陈盛也从未放松过警惕,毕竟双方结下的仇怨不小。
对方不可能轻轻揭过。
惟一的区别,是对方会动用一些什么手段罢了。
关于朝廷武举的秘密,陈盛如今只能暂时压下,因为就算真有什么隐秘,也不是他眼下身边人所能够了解到的事情。
但虚灵宝玉一事,想要查清还是带着几分希望的。
聂湘君,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选。
对方不仅是聂家嫡脉,还曾拜入过道门圣地,并且还是一位金丹境的强者,无论是见识还是阅历,都远比陈盛开阔。
而陈盛也的确是没有找错人,在他隐晦的将此事拜托给聂湘君后,对方也没有推辞,答应下来,会帮他调查一番。
且仅仅半日之后,对方便查清了其中端倪。
所谓虚灵宝玉,其来源于外海一座秘境。
那秘境名曰虚灵秘境。
在外海名声极大。
据传曾经乃是众多古修强者运用大神通所开辟,内藏诸多珍奇秘术、天材地宝,更有外界诸多已经绝迹的灵药灵草。
其中,甚至还存在着能够延缓寿元的灵果。
不仅是外海群雄觊觎,就连中原,也有不少强者对此很感兴趣。
但虚灵秘境踪迹不定,开启时间不定,众人只能推断出,约莫百年左右,秘境会突然开辟一次,而进入的钥匙,便是虚灵宝玉。
持宝玉者,只要身在外海,便能受到感知。
正因如此,此物不仅是许多外海老怪在争,包括在中原之内,也有不少强者企图分一杯羹,只不过,由于虚灵宝玉每一次只会散落在外海范围。
是以。
中原强者的机会十分渺茫。
“你这么问,是不是手中有关于虚灵宝玉的线索?”
聂湘君介绍完后,忽然问道。
陈盛闻言愣了一下,失笑道:
“怎么可能?前辈都说了虚灵宝玉极少会流落到中原,晚辈不过区区通玄境界,怎么可能弄得到此物?只是之前在南诏府的时候,偶然听到了一些此物的信息罢了。”
虽然陈盛心中早有准备,但当聂湘君解释完后,还是心中有些惊诧。
怪不得血河宗背后的那位炼神老魔搜寻此物,原来这宝玉竟是如此重要。
天材地宝、灵草灵药、功法秘术、稀世奇物、寿元灵果。
应有尽有?
这虚灵秘境的钥匙,重要性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也怪不得那太平道纸人说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没资格插手其中。
的确。
如果真按照聂湘君所言。
那盯着此物的,恐怕都不仅仅只是金丹宗师。
金丹之上的炼神老怪,恐怕也在少数。
以他区区通玄境界,的确没资格染指。
想要觊觎。
至少,也得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层次,恐怕才勉强有资格。
“有也无妨,不用急,至少我不会觊觎你的机缘。”
聂湘君面含深意的看着陈盛:
“只是提醒你一句,虚灵秘境虽然是一桩机缘,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好处的,死在里面的强者历次都不在少数。
修为没有达到金丹之前,即便万一秘境开启,我也不希望你前去冒险。”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牢记。”
陈盛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辩驳。
“武举在六月,你准备何时动身?”
“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不急,等上面什么传令,动身也不迟。”
“嗯,也好。”
聂湘君略作沉吟后点了点头。
她奉家族之命,为陈盛护道,对方愿意安稳一些,她倒也乐得清静自在。
“对了,灵曦和灵姗两个丫头在宁安历练的也足够久了,我准备....”聂湘君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蹙,看向殿外。
只见一袭正五品熊罴官袍的孙玉芝,一脸寒霜的疾驰而至。
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宁安府发生变动的不止是陈盛,聂玄锋因为完成了族中安排的任务,此事,已经调回了州城任职。
而继任宁安靖武司镇抚使的人选,在上面充分顾忌了陈盛之后,便选定了孙玉芝。
原本她应该是调任外府任职,但眼下,却因为陈盛的缘故,留在了这里,而迥别与聂玄锋在任时的情景。
性子本就酷烈的孙玉芝,虽然对于初圣门有所照顾,但对于其余各方势力,都有所监察。
当然,这也是陈盛的意思。
若是整个宁安都一团和气,那他的权威何在?
要的。
就是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牢牢控制住各方势力。
“怎么了?”
陈盛率先打破沉寂。
孙玉芝没有开口,只是瞥了一眼聂湘君,后者也瞬间会意,伸了伸腰,便提着酒壶离开:
“你们先谈,本座找地儿歇息去了。”
“出事了。”
等到聂湘君一走,孙玉芝的面色顿时一肃:
“下面人照例巡查时,在郴县县域内遭袭,我得知此事后立刻亲自前往,将所有匪贼全部抓住,还缴获了大量违禁物资,和...军中杀器。”
“太平道?”
陈盛闻言顿时目光微凝。
运用大量违禁物资和军中器械,陈盛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太平道匪贼。
这就是口碑。
毕竟云州境内,只有太平道有造反的念头。
“很可能是,除此外,我还查到,这些违禁物资去向,和襄王府有关。”
孙玉芝点了点头。
这才是她急匆匆前来找陈盛的原因,也是她不愿在聂湘君面前吐露此事的真正缘由。
襄王府,非常棘手。
对方不仅是宗室。
还手握一府兵权,尤其是在后来云州大乱之后,襄王府的权势在云州可谓越来越高。
云州官府曾经提点过他们,要着重关注襄王府,但不要亲近,更不要得罪。
现在问题来了。
手握一府兵权,本就大权在握的襄王府,不通过正规渠道向朝廷索要军械,却偏偏私下里暗中运输是什么意思?
此事,不能深思。
“郴县....襄王府....”
陈盛指尖敲击着桌面,目光略显沉凝:
“郴县是宁安王家的势力范围。”
“对。”
“宁安王氏的靠山,是襄王府。”
“不错。”
听着孙玉芝的附和,陈盛双目微眯:
“看来,襄王府很不老实啊。”
虽然此番并未抓到襄王府勾结太平道的罪证,但有些东西无需证据,只需怀疑,便能猜到一些东西,尤其是对于藩王而言。
“这件事,要不要上禀?”
孙玉芝略显迟疑。
涉及到襄王府,可不是那么轻易处置的。
毕竟对方是宗室。
但若是知情不报,显然也是大罪。
“这件事....”
陈盛正思量之间。
忽的。
【趋吉避凶】天书陡然一闪,接着一行行字迹陡然浮现。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后悔不已,在得知襄王府大肆收拢军械,并疑似勾结太平道之后,我沉思之下,还是决定将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上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上禀之后,云州上层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的动静,恍若完全不知一般,但我却因此而得罪了襄王府。
虽然有着聂家相助,襄王府也奈何我不得,但终究是平白得罪了襄王府以及....太平道,而我,也因此付出了代价。
若是早知如此,我绝对不会上禀此事,反而会借此要挟襄王府,因为据我后来所知,襄王府内,有一株极为罕见的三色宝莲。
若我能拿到此物,这将对我的修行有极大的助益,因为三色宝莲最大的作用,便是滋养神魂,足可令我修为大增,只可惜....这世上从无后悔药。】
看着天书之上所浮现出的内容,陈盛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