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
陈盛认真地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多谢真人告诫。”
对此,他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因为这本就是正常之事。
聂家和他联姻,是看重他的潜力。
他和聂家联姻,是看重聂家的背景。
两者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
但若他身上的麻烦超出了聂家的可控范围,聂家自然会权衡利弊。
这是世家大族的生存之道,无可厚非。
只不过,对于鬼哭林一事,陈盛并无任何后悔。
做就做了。
那么好的机会,就该让瀚海宗付出一些代价。
否则,何以念头通达?
聂湘君没有再继续多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她知道陈盛是个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提点。
随即她继续道:
“鬼哭林一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云州,瀚海宗无论是真的不会放过你,还是碍于颜面,接下来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看着陈盛,目光中带着几分告诫:
“接下来你要谨慎小心行事。如今距离朝廷武举,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瀚海宗一定会想办法对你出手。”
“我虽在身旁护持你,为你护道,但你也要做好遇到危险的准备。”
“晚辈明白。”
陈盛微微颔首。
之后,聂湘君又提点了几句,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而陈盛则顺势向聂湘君开始请教修行方面的问题。
修为方面,陈盛倒是问题不大。
他手中的三色宝莲虽然快要彻底炼化,但他手中其实并不乏一些顶级的修行资源。
尤其是得到了无花婆婆的珍藏之后,接下来的修行,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
真正让他有些困扰的,是意境方面的修行。
眼下的他,距离突破意境三重,只有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之遥,却宛若天堑一般横亘在面前。
陈盛迫切的想要将意境蜕变到三重层次。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便可大增。
即便是面对瀚海宗的危机,也能多几分自保的实力和手段。
他很清楚,瀚海宗要对他出手,明着出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官员,还是名扬天下的云州第一天骄。
瀚海宗若明着对他出手,就是在打朝廷的脸面。
是以,只要瀚海宗宗主没有疯,必然会用私下里的手段。
而对他出手的人。
通玄境的修士,基本上不可能。
倒也不是陈盛吹嘘自己,整个云州年轻一代中,还真没什么人能胜过他。至于其他的顶尖天骄,瀚海宗也没有资格驱使。
炼神境的真君,则是没有必要。
整个云州,炼神真君都是屈指可数。每一位不是老祖便是老魔,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对他一个通玄境的小辈出手,完全是大材小用。
所以,接下来如果不出陈盛预料的话,对他出手的,必然是金丹境的真人。
金丹中后期,陈盛自是没有任何把握。
可若是金丹初期的话,一旦他的意境蜕变到三重,到时候,他未必没有反抗之力。
“意境三重......”
聂湘君沉默良久,缓缓道:
“你现在欠缺的,是一个契机。”
“契机?”
陈盛眯了眯双目。
聂湘君正色道:
“意境修行,最为困难的便是突破第三重。因为正常而言,唯有在突破丹境之时,才能顺势依靠强大的神识,以及渡过心魔关,方能水到渠成地突破第三重意境。”
她顿了顿,继续道:
“金丹之下,想要突破意境三重,可谓难如登天,不仅需要资质高绝,还需要机缘。”
这个问题,聂湘君帮不了陈盛,也给不出有效的见解。
因为她当初也是结丹之后,才顺势将意境修行提升到第三重。
而意境方面的修行,最忌讳的便是指点。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见解和领悟。
她若是将自己的领悟强行加给陈盛,反而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陈盛平白走弯路。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陈盛自己去领悟。
陈盛见状,也不好再问。
旋即便请教起了其他的问题。
......
与此同时。
就在陈盛想方设法欲要突破意境第三重之际,瀚海宗的杨嵩,也在想办法如何诛杀陈盛。
正如陈盛所猜想的那般。
杨嵩也明白,直接对陈盛出手是不太合适的。
即便是如今朝廷衰弱,但明目张胆地诛杀一位四品官吏,很容易引起不可控的后果。
请老祖出手,更是不可能。
第一是有些大材小用。
第二,老祖如今也不在云州。
所以,杨嵩只能另寻他法。
而他第一个找上的,便是白虎堂。
白虎堂作为云州的顶尖势力之一,平日里做的就是这等情报和暗杀的买卖。只要出得起价钱,白虎堂基本上是没有多少顾忌的。
但等到杨嵩亲自联络过后,才有些失望。
因为,白虎堂给出的价格,太高了!
高到诛杀陈盛,付出的代价甚至不亚于对付一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
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至于原因,白虎堂也给出了解释。
第一,陈盛作为聂家女婿,本身背景不俗。
第二,陈盛如今乃是名扬天下的武道天骄,在朝廷中枢都是挂了名的存在。动了陈盛,无异于会触怒朝廷。虽然白虎堂对此不惧,但前提是,瀚海宗能给出一个远高于市价的条件才行。
第三——
根据白虎堂调查,陈盛的身边还有聂湘君这位金丹中期巅峰的强者存在。
想动陈盛,首要便得解决或者牵制聂湘君才行。
这所调动的力量,可不简单。
简单来说,想杀陈盛,先得对付聂湘君。
是以,诛杀陈盛,可不比诛杀一位金丹后期的大真人要轻松。
除非瀚海宗答应白虎堂给出的条件,否则诛杀陈盛这个任务,白虎堂是不会轻易接下的。
杨嵩盯着手中的传音法器,眉头微蹙。
照如此说来,想要对付陈盛还真不简单。
甚至于,他之前让覆海去对付陈盛,都有极大的可能失败。
即便覆海没有反水,恐怕也很难在聂湘君的眼皮底下得手。
沉默良久,杨嵩沉吟道:
“祁道友,瀚海宗与白虎堂多年来多有合作,莫非真不能再商榷商榷?”
其实,白虎堂提出的条件,瀚海宗是足以承受的。
只是——
用对付一位金丹后期大真人的代价,去对付一个通玄境的修士,他作为宗主,实在是不好向其余长老交代。
传音法器内沉默了几息。
就在杨嵩正欲再开口之际,法器内传来一道有些平静的声音:
“近三十年来,瀚海宗委托白虎堂执行了三十六次任务。其中有一次,白虎堂未能如约。当时堂主曾答应过杨宗主,日后瀚海宗可以提出一次不算苛刻的要求。”
“对。”
杨嵩当即道:
“本座记得,当初贵堂主确实曾经承诺过。所以,此番白虎堂的条件能否降低一些?”
传音法器内传来一阵笑声:
“关于陈盛的截杀令,确实不好降低。不过......”
那声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