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聂湘君没想到,随着近些年来的积攒,阴凰宝玉已然有了隐隐压制不住的态势。
若非如此,以她的底蕴和修行速度,早已突破至金丹后期了。
之所以不突破,是师尊告诫她,在没有解决这个隐患之前,不可贸然突破。
否则,一旦欲念爆发,很可能会影响她日后突破炼神境界。
毕竟,以她的体质修行这门功法,其实并不合适。
只是当时机缘巧合,外加不得已而为之。
是以,她所承受的反噬,甚至远比一般人还要厉害。
而唯一能解决的方式,便是化解、消弭即将爆发的欲念。
这也正是聂湘君前不久回归聂家的真正缘由。
那就是经历。
只有经历的多了,尝尽人生百态,才能逐渐化解这份欲念。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她离开玉霄宫,回到云州还不到一年,那份欲念便有了明显的缓解。
按照聂湘君自行推断,至多再有两年时间,她便可逐步将这份欲念压制到可控的地步。
到时候,便能够顺势突破金丹后期,继而准备突破炼神。
忽的,
就在聂湘君沉浸于修行之中时,她体内的那头酒虫,猛然间发生了些许颤动。
那颤动很是细微,但仍是被她捕捉到了。
“嗯?”
聂湘君微微蹙眉,缓缓坐起身,开始以神识内视。
丹田之内,那头酒虫正在躁动不休。
什么情况?
这变化,还是聂湘君得到此物后第一次发生,竟让她隐隐有些掌控不住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还感觉到,压制自身欲念的阴凰宝玉也在变化。
压制的效果,竟在逐步降低!
不对劲!
聂湘君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她的目光猛然投向远方,眼底闪过一抹深沉,随即嘴角勾起些许笑意。
她猜到了。
酒虫和阴凰宝玉同时出现问题,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个妖女,钟离月。
毕竟酒虫就是她得自于对方,对方能有手段影响到酒虫,并不奇怪。
唯一让聂湘君有些不太明白的是,对方是如何能影响到阴凰宝玉的。
但这个不重要了。
钟离月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冲着她来的。
等她拿下对方,自然一切真相大白。
当即,聂湘君便准备会一会这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但她身形刚动,便又生出了几分犹豫。
她坐镇此地,乃是为陈盛护道。
眼下瀚海宗即将对陈盛出手,这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她恰巧出去的这段时间,瀚海宗对陈盛出手了怎么办?
当即,聂湘君便取出传音法器,开始联络陈盛,准备将此事告知对方。
同时,她打算将自己的本命飞剑留在初圣门。
如此一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陈盛也不会全然没有抵抗之力。
而且,只要她能及时回转,自是无碍。
毕竟初圣门还有一座四阶大阵。
能够挡住金丹真人一时半刻的时间。
这些时间,足够撑得住她回来。
因为聂湘君有自信——以她的实力或许不一定能够拿下那个妖女,可若是想走,钟离月绝对拦不住她。
然而,等到聂湘君以传音法器联络完陈盛之后,却有些惊愕:
“你……不在初圣门?”
“前几日便离开了。”
传音法器那头,传来陈盛沉稳的声音。
“为何?怕本座护不住你?”
聂湘君忍不住笑问,同时心下还有些感叹。
陈盛这小子倒是真鸡贼,竟然连她都瞒了过去。
“这倒不是,主要是以防万一,况且,我在外还准备修行一桩秘术,所以……”
“行了,不必解释。”
聂湘君打断他,语气轻松了几分:
“你不在正好,也省得本座分心。”
简单叮嘱了几句后,聂湘君收起传音法器。
下一刻——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天际。
.....
云泽水域。
某处小岛之上。
盘膝而坐的陈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向虚空。
他知道,这场大战....要开始了!
只不过让她有些好奇的是,那个钟离月和聂湘君的交手会是如何,方能最后弄到他需要去帮忙的地步,这一点,天书倒是没什么提示和惊醒。
但此刻,他也只能等。
等到在关键时刻,去救援聂湘君。
对方对他有恩,她自是不能让其出事。
更不会趁人之危,夺了聂湘君的身子,借她之力修行。
以至于搞到最后,难以收场。
这一点,陈盛问心无愧,光明磊落的!
对就是如此!
毕竟他陈某人,也不是见到美色便走不动路的人。
除非.....
.....
另一边。
在利用秘法影响到聂湘君后,确认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之后,一袭黑袍的钟离月冷哼一声,当即转身朝着云泽水域的方向飞遁而去。
虽然她和那个什么宁安陈盛之间没有恩怨,但做了此事之后,总归是需要瀚海宗的庇护,是以,对于瀚海宗的请求,她还是得做到。
那就是将聂湘君引走,并且,牵制对方。
为瀚海宗的人动手,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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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聂湘君,你也不想……
云泽水域,虚空之上。
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疾驰而来。
那流光凌厉无匹,所过之处,虚空都隐隐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剑意撕裂。
人未至,势先夺。
一股浩荡威压自天穹倾泻而下,伴随着凛冽刺骨的剑意锋铓,令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赫然正是御空追来的聂湘君。
而在下方水域之上,一道被黑袍裹住全部身形的身影负手而立,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
那黑袍宽大而幽深,将她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轮廓。
正是将聂湘君引来此地的天林部大祭司钟离月。
“妖女,数年不见,怎么换上黑袍了?”
聂湘君在距离钟离月约莫三十丈处缓缓止住身形,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坏事做得太多,不好意思见人了?”
她还记得最初与此人打交道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钟离月,可是穿得花里胡哨的,一身五彩斑斓的服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蛊族出身。
而且动辄屠人灭族,手段狠辣,反正她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直到后来与对方打交道多了,才慢慢明白了当时的一些原委。
“我坏事做尽?!”
钟离月猛然掀开兜帽,露出那张姣好却带着几分冷冽的面容,怒视着聂湘君,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聂湘君,你这卑鄙无耻的女人!当初耍手段的人分明是你!”
“说好了你我之间比拼神通,分出胜负之后再决定阴凰宝玉的归属,可你却卑鄙无耻地请动聂家老祖出手!还夺我本命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