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陈盛俯身轻声道:
“真人,你也不想被欲念反噬吧?”
聂湘君嘴角抽了抽。
沉默几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嘴角一勾:
“好,盛郎是吧?”
她抬起眼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待会儿,你可得好好助本座修行。”
之前在青蛟水寨,陈盛这个王八蛋如何对付她的事儿,聂湘君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一次,
她得全部还回来!
好好报报仇!
陈盛却是无所畏惧。
当即爽朗一笑:
“好,晚辈一切听从真人吩咐!”
……
宁安府,巫山元矿内。
幽深的矿洞深处,一道身影盘坐于简陋的石室之中。
一袭黑袍的钟离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睁开了双目。眼底闪过几分深沉之色。
总算是……稳住伤势了!
她之前对白虎堂的回应,其实完全是蒙骗对方的。
以她当时在云泽水域身负重伤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然离开宁安。之所以选择蒙骗,主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她的位置,毕竟此时的她,实力大损。
钟离月从来都是以最坏的情况去揣测他人。
白虎堂可不是什么善堂。
纵然双方之间并无仇怨,可谁知道白虎堂的人会不会黑吃黑?
在这儿,她谁也不相信。
而钟离月所选定的疗伤之地,便是巫山元矿。
原因也很简单。
这里乃是元晶矿区,天地元气十分充沛,有助于她炼化元气恢复伤势。
另外,这里的守卫也很森严,外人轻易无法打搅她。
更不会有人想到,她玩了一出灯下黑。
历经半个月的休养,她总算是稳住了伤势。
虽然尚且没有完全恢复,但实力已然恢复了十之七八。
这就足够了。
至少,她如今有了自保的实力。即便是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情况,她也能安然脱身。
而稳住伤势的钟离月,并未第一时间离开。
在临走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得去寻陈盛一趟。
对方夺了她身子一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一个普通人,亦或者不合钟离月心意的人,她自是不会有丝毫心慈手软。
挫骨扬灰、抽魂炼魄都是轻的。
但陈盛不一样。
对方总体而言,还算是入了她的眼界。
云州第一天骄,法体双修,身怀蛊王鸣龙天蝉。
可以说,对方虽然还只是一个通玄修士,但确实是足以配得上她,甚至还颇为契合她。
加之陈盛的模样也还能看得过去。
只要陈盛愿意负责,跟她回天林部成婚,之前的事便可罢休。
甚至于,她也不会亏待对方。
云州南域的资源的确是贫瘠了一些,但总体而言还算可以,有她全力支持陈盛修行,对方结丹大有希望。是以,倒也不算埋没对方。
但若是陈盛不认账。
那她也不会容忍。
毕竟,之前的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想到这里,钟离月一挥黑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巫山元矿。
……
初圣门,密室内。
灵光氤氲,气息交织。
正在相助聂湘君修行的陈盛,忽然目光一凝,脸上生出一抹怪异之色。
但随即便给了沉浸于修行中的聂湘君一道传音:
“真人,真人。”
“嗯……嗯?”
聂湘君晃了晃脑袋,有些愠怒地看着陈盛:
“干嘛?”
这个时候可是她修行的关键时刻。这家伙突然打断她做什么?
“灵曦通过传音法器联系我了。”
陈盛正色道。
“哦,联.....谁?灵曦?!”
原本聂湘君是无所谓的,但听到侄女的名字,却是陡然一惊。
脊背发凉!
她一脸惊慌地看着陈盛,随即稳下心神后,急忙道:
“别接。”
“千万别接!”
让陈盛相助自己修行,已经让聂湘君心底里十分愧疚了。
若是当着灵曦的面.....
那她……那她日后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说不准有什么要事。”
陈盛惊醒了一句后,迅速拿出传音法器连通:
“真人你可千万别暴露。”
“你****”
聂湘君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用口型无声地骂着陈盛。
这王八蛋拿灵曦当什么了?
拿她当什么了?!
陈盛却恍若未闻。
他给了聂湘君一个安抚的眼神后,嘴角一勾,轻声道:
“灵曦,怎么了?”
传音法器那头沉默了几息。
虽然聂灵曦没有诞生神识,但她身为聂家嫡女,自是有办法联系外界。
譬如请族中的长老或长辈渡入神识便可。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之间自是不能太过随意,毕竟有着旁听。
“你干什么呢?”
法器内,传出聂灵曦轻柔悦耳的声音。
陈盛下意识瞥了一眼瞪着自己的聂湘君,笑了笑:
“闭关修行,你突然联系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聂家和瀚海宗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聂灵曦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最近局势越来越凶险,我们聂家和瀚海宗的一位金丹长老,甚至已经交过手了。方才我听闻龙虎山的人来聂家了,可能是来说和此事的。
你心下要有个准备。”
陈盛心中了然。
聂家虽然在为他出气,但终究是没有跟瀚海宗彻底不死不休的打算。双方的交手互有交锋可以,可一旦涉及的强者越来越强,必然会有人前来调解。
毕竟,还有官府在其中搅合。
所有人都不是蠢货,自然清楚官府的一些想法。
而聂家和瀚海宗之间,必然会逐步罢战。
对此,陈盛是有准备的。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了,灵曦。”
“你今天倒是挺客气的,莫不是旁边还有人吧?”
法器内的聂灵曦盈盈一笑。
之前她和陈盛之间联系,虽然也很正常,但陈盛可从来这么客气过。
聂湘君闻言,心中顿时一紧。
“还是灵曦聪明。”
陈盛笑了笑,余光瞥了一眼紧张的聂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