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乱斗的规则下,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万一被围攻,那可就一切都完了。
众人各怀心思,僵持不下,山巅之上的气氛越发凝重。
最终还是扎古木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声音如同闷雷,在山巅回荡:
“既然无人先动手,那便由本王来开头。”
“会一会你们这些中原所谓的天才!”
下一刻。
扎古木猛然动手!
一步踏出,地面震颤,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凶兽,毫不迟疑地朝着距离最近的一位天才扑杀而去。
抬手之间,血气汹涌如潮,雷音震颤如鼓,拳罡破空,虎啸龙吟!
仅仅只是一击。
便将那人硬生生击退数十丈。那人闷哼一声,口中溢血,已然受了不轻的伤势。
而扎古木的陡然出手,恍若是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战意。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场混战便随之爆发!
“杀!”
“给我滚下去!”
“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怒喝声、暴喝声、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片。
扎古木铁拳无敌,拳意汹涌。
大开大合之间,尽显神威,出手间虎啸龙腾,风起云涌。
每一拳落下,都有人被打得踉跄后退,甚至直接重伤倒地。
如同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袁哗之前被陈盛打落前十之位,心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气。
此刻混战开启,他正好借机发泄一番。
整个人犹如一轮大日升腾而起,当即开启了九阳圣体,周身光芒大盛,炽热逼人。一掌轰出,日光如瀑,将一位迎面而来的天才直接打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朱乾运虽在武举之前名声不显,但其神通同样极为不凡。
尤其是一双紫色异瞳,神异非常,出手之间,尽显无敌之姿。
目光所及之处,紫色的神光便如同利剑一般洞穿虚空,凡是被他盯上的对手,无不仓皇后撤。
而在场的四位顶尖天骄中,只有空释没有主动出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原地,双目微阖,口诵佛号,周身金光流转,恍若与世隔绝。
但他的周围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周围即便是混战得再激烈,也无人敢对他出手。
这就是龙虎榜前三的威慑力。
不需要出手,便足以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余下的五十人同样都不是凡俗。
确切地说,能够杀入紫金山巅的强者,根本没有一个寻常之辈。
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压箱底的神通,都有着足以傲视一方的实力。
在紫金山巅这群英荟萃之下,他们或许不算太过耀眼,可他们在各自的家族、宗门之内,也都是数十年乃至百年难得一遇的天骄。
有人名震一州,威名赫赫。
有人剑法通神,锋芒无匹。
有人拳意霸道无匹,拳出则山崩地裂。
有人身法独步众人,来去如风,无人能及。
这等汇聚了中原最为顶尖的一批天才的混战,其激烈程度、精彩程度,可见一斑。
在天幕的映照之下,这一幕幕惊心动魄的交手,引得紫金山下无数江湖武人惊叹不已,大呼过瘾。
寻常时候,他们哪里见得着如此精彩的交手?
也就是这等朝廷武举,方能将天下英才聚于一处,让他们一饱眼福。
“嘶,那是御剑宗的御剑术,果真玄妙!剑光分化,来去自如,不愧是剑道大派!”
“那是南疆蛊术?竟是如此邪异!那蛊虫无形无质,防不胜防,谁遇上谁倒霉!”
“好!不愧是我崔氏麒麟儿!”
“那是......”
紫金山下,议论纷呈,熙熙攘攘,绵延不绝。
无数人伸长脖子望着天幕,指指点点,争论不休。
紫金山巅之上,群英聚首,神通绽放。
不时便有人落败坠落,惨叫着从山巅跌落,摔在山腰处,口吐鲜血,再无再战之力。
更有人来不及认输之下,便血染山巅,倒在血泊之中,再也站不起来。
此刻,整个紫金山巅,已然成为了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没有任何规则,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只有最纯粹的生死搏杀。
陈盛等已经位列前十的天骄,也都关注着下方的惊世混战。
他们立于蒲团之上,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场混乱的大厮杀。
偶然间,也会发出感叹,亦或叹息。
陈盛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在其中一道身影上停住。
那是一个熟人。
龙虎山第一真传,李承鄞。
当初此人和天龙寺的一空和尚曾前往宁安向他邀战。
结果一空和尚被陈盛打成重伤,根基几近损毁,而李承鄞则不战而逃,沦为笑柄。
却没想到,此人倒还真有几把刷子,在混战之中一番神通颇为不俗,竟也撑到了现在。
身法灵动,剑光凌厉,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竟也无人能将他轻易拿下。
倒是瀚海宗,此番没有派出任何一位真传。
也不知是因为惧怕他的名号,还是当真被他之前诛杀了近半真传,如今已经派不出合适的弟子了。
在陈盛打量着李承鄞的时候,李承鄞也感受到了来自陈盛的目光。
他身形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与陈盛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但他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迅速将目光移开,丝毫不敢与陈盛对视,更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
那躲闪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畏惧。
当初在宁安,他因见识到了一空和尚的凄惨模样,对陈盛心生忌惮,当场认输退却,沦为了整个云州的耻辱。
自那时起,李承鄞便发誓要雪耻,为此他不惜入了龙虎山禁地去闭关,以求提升实力。
然而,几个月后,当他实力大增出关时,却发现陈盛早已杀入了龙虎榜前二十。
之后,更是京城一战,直接列入龙虎榜前十之列。
那时的李承鄞可谓是目瞪口呆。
感觉就像是,他拼尽一切想要雪耻,可结果,他和陈盛的差距却越来越大了。
他拼尽全力追赶,对方却早已一骑绝尘,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尤其是方才第一轮登山之战,他在山腰处亲眼目睹了陈盛那冠绝同代的恐怖实力,那金色火焰,那惊天一刀,那从容不迫的姿态。
自那一刻起,李承鄞心中对于雪耻的执念,便彻底绝望了。
此刻,他自是不敢对陈盛表露任何敌意。
......
另一边。
龙撵之上,明景帝赵煦此刻也在关注着这场天才混战。
端坐于御撵之中,目光透过重重帷幕,落在紫金山巅的战场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别人看的,或许是年轻一代的精彩混战。
但他,却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一幕。
此刻,就在紫金山天穹之上,各色气运正在不断地汇聚、翻涌、交织。
那些气运无形无质,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他眼中,却清晰可见。
金色的、青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各色气运如丝如缕,从每个参战的天才身上逸散而出,在紫金山上空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气运之海。
他为何将武举之战的地点放在紫金山?
为何要更改以往的武举规矩,专门来这么一场混战?
就是为了如此!
要知道,紫金山可是大乾太祖祭天称帝之地,乃是大乾国运汇聚的基石。
整座紫金山,都是一座极其巨大的阵法,可以在此汇聚气运、调动国运!
别人以为赵煦之所以时隔数十年突然重启武举,是为了重振朝廷声威。
但实际上,他谋划得更深。
他要将这些所谓的天才,都作为棋子!
这些人,乃是一个时代所孕育出来的顶尖天骄,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气运。
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是各宗真传、各族嫡子,几乎没有一个凡俗之辈。
在此地混战,在厮杀与鲜血之中,气运便会自然而然地逸散、流转、汇聚。
而他,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动这股气运之力,助他成势!
是以,此刻打得越惨烈、越激烈,他便越是高兴!
......
一场混战,足足持续了半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