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又怎么会有雷劫降临?
那可是天地雷劫啊!
即便是炼神老祖也闻之色变的天地雷劫。
深吸了一口气,聂湘君稳住心神之后,注视着陈盛,神情肃然地告诫道:
“结成九转金丹之事,和那雷劫之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此事非同小可,若外人问询,你也切记要以上品金丹搪塞过去,否则必有祸患。”
陈盛微微颔首,旋即一步踏出,来到聂湘君身侧,将其揽入怀中:
“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何事?”
聂湘君眨了眨眼。
“助姑姑修行。”
陈盛淡然一笑。
聂湘君没有羞涩,反而跃跃欲试地盯着陈盛:
“来。”
“让本座见识一下陈真人的神通。”
……
夕阳西下。
玉霄观前。
聂湘君立于青色神鸟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想着之前的那一战,她眼中闪过一抹满足和凝重的神色。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陈盛结丹之后竟是如此的强横,与之前简直天差地别,足足与她鏖战了半日方才罢休,直至她有所不支方才收手。
当然,聂湘君对此并无抗拒。
除了她本身就喜欢与陈盛接触之外,此番她还发现,在和陈盛双修过程中,她似乎受到了一股很强的反哺之力,不仅令她修为有所增益,还让她感受到一些神异之处。
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却感觉到对她大有裨益。
甚至心想着,等到过几日再去寻陈盛验证一番。
将心中的一些杂念逐渐摒弃,聂湘君自虚空中缓缓落下。
她要去找师尊,将两仪阴阳大阵的阵旗交还。
此物乃是玉霄宫的阵道法宝之一,她可以借用,却不能据为己有。
一座静室之内。
聂湘君经过通禀后步入其中,目光落在了背对着自己的师尊身上,拱手一礼:
“师尊,弟子来交还阵旗。”
洛青渔盘膝而坐,背对着聂湘君。
在她正面是一张阴阳太极图案,似乎正在冥想参悟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她缓缓睁开双目,身下蒲团悄然流转。
原本洛青渔是准备随意提点几句,便收回阴阳阵旗的。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聂湘君身上之际,神色却是陡然一凝,目光瞬间凝固了下来。
原因无他。
在她天眼之下,竟是在聂湘君的身上发现了一缕国运之气!
自从紫金山一战过后,洛青渔便一直在调查寻觅此事。
毕竟她为了国运之气谋划这么久、付出那么多,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她怎能甘心?
可事后无论她怎么掐算,都始终寻不到丝毫的痕迹。
唯一知晓的是,大乾国运确确实实是毁掉了一半。
但究竟在哪儿,她却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证实了她当初的怀疑。
那一日紫金山之战,除了朝廷和他们双方之外,绝对还有第三方的幕后黑手。
但具体是谁,她眼下还没有头绪。
可却没想到,竟是在湘君的身上察觉到了一缕国运之气。
这如何能不让她震惊?
要知道,那一日紫金山大战时,湘君一直都在玉霄观内闭关,不曾踏出半步,绝对不可能沾染国运之气。
而且,据她推测和证实,国运之气也无法被轻易沾染。
那么问题来了。
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自己弟子是幕后黑手吧?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洛青渔湮灭。
不说聂湘君的品行和根底她都一清二楚,单说聂湘君的修为实力,也不足以瞒过近十位炼神真君,玩一出瞒天过海的把戏。
“师尊?”
见师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聂湘君有些狐疑。
洛青渔收回目光,抬手将阴阳阵旗慑入手中,淡淡问道:
“湘君,你去哪儿了?”
“回禀师尊,弟子……弟子外出了一趟。”
聂湘君低声道。
“两仪阴阳大阵,有遮掩防护之效用,但其最大的作用,还是助人结丹,带着几分增益之效,乃是我玉霄宫传承秘宝之一。”
洛青渔轻声道。
聂湘君心头一震,沉默几息后颔首:
“师尊明鉴。”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师尊,毕竟等到陈盛金丹修为一显露,一切也就成明牌了。
而师尊的品行她也是清楚的。
虽然气质清冷,却对她十分照顾,可以说是外冷内热。
对此倒是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然,关于陈盛成就九转金丹一事,她还是不会吐露的。
“是陈盛吧?”
洛青渔淡淡道。
“是。”
“你和陈盛之间,是什么关系?”
洛青渔忽然问道。
“陈盛是我……聂家的女婿。”
聂湘君正色道。
洛青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几息:
“昔日你修行太上冰心诀,因体质以及性格缘故,致使体内积攒了大量的欲念。
但在云州内,却消弭了这个隐患,还转修了其他功法。
而据为师所观,你处子之身已失……帮你消弭隐患的,就是这个陈盛吧?”
对此,其实洛青渔早已知晓。
毕竟她也不是瞎子,一眼便看出了聂湘君身上的不对劲。
同时,前些时日陈盛几次来玉霄观寻聂湘君,二人离开道观独处,她早就察觉到了此事。
不过对此,洛青渔并无什么想法。
一是性格如此,不愿插手弟子私事。
二是玉霄宫也没有清规戒律。
三则是陈盛算是变相帮了聂湘君一把,她对此也并未恼怒。
原本她的想法是顺其自然,无论是陈盛和聂湘君如何,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没兴趣插手这些情爱私事。
可今日,在察觉到湘君身上沾染了国运之气后,她便多了几分狐疑。
“师尊恕罪,此乃弟子一人之过,我....”
“你没有过错,为师也只是问问而已。”
不等聂湘君告罪,洛青渔便摆了摆手。
“师尊,你……为何……”
聂湘君张了张嘴,对此有些不解。
师尊素来清冷,从不管束俗事,既然没有怪罪之意,为何又戳破此事?
“为师想问问,今日陈盛结丹可曾有什么异常之处?”
洛青渔注视着聂湘君,随即话锋一转:
“为师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好奇一件事。”
聂湘君不语,似在沉吟。
洛青渔笑了笑,接着道:
“湘君,你随贫道多年,本座是何心性你当是知晓的。
再者,本座若有什么邪念,也不可能直言相告。
我开口是想问你,你身上为何沾染了国运之气?
此物对为师很重要,所以才想探究根本。”
在知道国运之气无法被收取后,其实洛青渔是有些无奈的。
既然无法被收取,那也就意味着她也难以炼化引为助力。
可今天湘君身上沾染国运,却令她心头一动。
若是能够借鉴的话,绝对是一桩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