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海州急报,东海无故海啸,延城百姓遭难——”
“陛下,并州发现旱情——”
“陛下,江州逆贼叛乱,席卷两府——”
“陛下....”
随着那户部官员开头,接着,其余六部官员纷纷奏报。
而且,没有任何一个好消息。
旱灾、蝗灾、地震、海啸、叛乱、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连珠炮般砸在朝堂之上,让金銮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明景帝扶着龙椅,脸色有些阴沉。
他知道,之所以短时间内又是旱灾、又是叛乱、又是地震、又是海啸,原因只有一个。
大乾国运溃散过半,镇不住了。
甚至若不出他所料,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只会愈演愈烈。
如果国运被封禁在紫金山内,虽可能也会有些乱象,可绝对不至于糜烂成这个模样。
可恨!
可恨那太平道反贼。
可恨那幕后黑手,不仅致使他谋划成空,还让这天下动荡不安。
“传旨。”
明景帝抬起头,肃然道:
“户部即刻拨下钱粮赈灾,不得有误,至于江州叛乱,勒令江州刺史、江州靖武司指挥使、江州镇守,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平乱!”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陛下,冀州传来消息,欢喜教反贼分舵被剿灭。”
“陛下,兖州传来消息,圣火宫分坛三百魔贼皆授首。”
“陛下,云州急报,诛杀太平道逆贼三千众。”
“好,好。”
明景帝脸上浮现笑意,大手一挥:
“传旨,赏!”
这自然是他提前便安排好的,就是为了中和方才那些坏消息,让各方明白,大乾仍是如日中天,之前动乱紫金山的那些反贼,均已遭惩处。
触怒天威,必将遭受朝廷镇压。
随后,又是一道道奏折响起,听得陈盛颇为无聊,但也无可奈何。
“陛下,臣有奏。”
靖王赵视侧身一步,高声道。
“皇叔直言。”
明景帝肃然道。
“紫金山武举之战,迄今已完全结束,状元、榜眼、探花,三甲皆已定下,臣请陛下封赏三位俊杰.....”
赵视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
“尤其魁首陈盛,臣以为,仅是元晶、玉锦、灵酒不足彰其功……”
“皇叔此言,正合朕意。”
明景帝面含淡笑,挥了挥手。
赵元直似乎早有准备,上前一步,摊开圣旨,声音高亢:
“靖武司陈盛、护龙山庄北冥一刀、玉霄观玉璇玑,上前听封!”
听到终于轮到了自己,陈盛精神一震,立刻侧身一步踏出,躬身行礼。
一旁的北冥一刀和玉璇玑也是纷纷上前,等候旨意封赏。
“玉霄观玉璇玑,天资卓越,道法精深……特赐阴亭伯爵,食邑百户,赐玄真法师,封为玉霄观监院。”
“护龙山庄北冥一刀,勇夺榜眼,天资纵横……特赐忠勇伯,食邑两百户,赐崇文门皇城统领,官居从四品。”
“臣谢陛下!”
北冥一刀与玉璇玑二人躬身一礼。
“陈盛听封。”
赵元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听到单独又提及了自己的名字,陈盛当即垂目,屏息凝神。
“云州陈盛,天资绝世,文武具备,盖压群雄,勇冠天下,力败天下英豪夺魁首,刀压各方龙虎立山巅,陛下特赐列侯之位。
封凌霄侯,食邑一千八百户,除却紫金山封赏外,再加元晶三千、灵酒百坛。”
赵元直一口气念了数个头衔,声音在空旷的金銮殿中回荡:
“自即日起,遥领玄武门皇城大统领,升为靖武司正四品巡天使、云州正四品靖武司镇守使、云州正四品靖武司副指挥使!”
每一个头衔落下,殿中便有几道目光投向陈盛。
列侯之位、千户食邑、玄武门大统领、靖武司要职,无论是哪一个,皆是权柄非凡。
尤其是凌霄侯爵,分量极重。
大乾立国以来,能以弱冠之龄封侯者,屈指可数。
其中大半都还是世袭爵位,能凭一己之力封侯者,唯陈盛一人。
“凌霄侯,接旨吧。”
赵元直抬起头,凝声道。
“臣陈盛接旨,谢陛下隆恩!”
陈盛抬起头,一脸肃然,躬身接过圣旨。
“凌霄侯。”
明景帝忽然开口。
“陛下。”
陈盛面色郑重。
“之前御花园内,朕曾说过,此番若你与孟凡流、袁哗、董奉先四人,任何一人能够夺魁,便可得朕赐婚明华帝姬,你可愿为驸马?”
明景帝笑问。
“陛下厚爱,微臣惶恐,然微臣早已与云州聂氏嫡女聂灵曦订下婚约,此事天下尽知,明华帝姬风华绝代,明谨知礼,但臣心有所属,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勿使臣行负心之举。”
陈盛当即回道。
这是他早就和明华帝姬做好的交易,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而且,明华帝姬虽好,但陈盛也不是负心之人,
更何况,聂灵曦甚合陈盛的心意。
而对于此事,明景帝其实早就知晓,之所以说这么一句,无非只是不想落人口实罢了,见陈盛拒绝,也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当即就要应允。
“既如此,那....”
但明景帝的话尚未落下,靖王赵视却忽然开口。
“陛下,臣以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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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尚帝姬!靖王意!
靖王赵视的突然开口,让明景帝有些意外。
他沉吟几息,目光在皇叔脸上停留了片刻,方才问道:
“皇叔此言何意?”
“陛下。”
靖王赵视抬起头,声音沉稳而有力:
“陛下乃天子之尊,金口玉言,口含天宪,当时既然已经许诺,此番随意更改实在有损帝王威仪,臣以为,赐婚之事,当顺天而行。”
明景帝眯着双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靖王的意思。
赐婚之事,他的确许诺了,也想着要将明华帝姬嫁出去。
但陈盛有意回绝,且有未婚妻的前提下,实在不妥。
他之前之所以是问询陈盛,就是给对方一个回绝的机会,以免强人所难。
却不料一向稳重的皇叔,却在此刻开口,着实是让他有些深思。
“靖王殿下。”
陈盛神色肃然道:
“下官已心有所属,且已定下婚约,是以赐婚之事,臣实不敢受,更不愿行负心之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金銮殿中回荡。
“这有何难?”
靖王赵视淡然一笑,目光从陈盛身上扫过:
“婚约而已,又非成婚,若那聂家嫡女不愿,可由陛下下旨废黜婚约,补偿聂氏,若那聂家嫡女愿意,明华帝姬为正妻,聂氏女为平妻即可。”
他顿了顿,面带轻笑地看着陈盛:
“凌霄侯如此抗拒,是不喜明华帝姬,还是觉得可以随意违抗陛下旨意?”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违抗圣意这四个字的份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陈盛闻言皱了皱眉头,一时陷入了沉默。
违抗皇帝旨意这个罪名可不小,而他眼下虽然名震天下,得赐侯爵,成为状元公,可还没有资格去违抗圣意。
另外,让陈盛有些捉摸不定的是,
靖王赵视为何要突然开口?
之前明景帝显然是不愿强求,对方又何必如此呢?
“此不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