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后若是成亲,明华帝姬才是正妻,未必不能说服灵曦妥协,包括聂家或许也会妥协。
但那不是现在,
至少,陈盛得将修为提升到炼神层次,似聂家这般千年世家或许才会妥协这等悖逆之事。
至于现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眼下的他,和聂家讨价还价实在有些勉强。
“你先说服灵曦再说吧。”
聂湘君对此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抗拒,主要还是灵曦那边。
她这边也谋划好了,这段时间多跟灵曦接触,尽可能让其心中松动。
“但我现在只想说服你!”
陈盛伸手揽住了聂湘君的细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那就试试....”
聂湘君眼中带着几分挑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贫道能否镇压得了你这祸乱云州的大魔头!”
“真人可要手下留情啊!”
……
子时一刻。
月上三竿,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聂家族地,将青石板路映得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四周一片寂静,仅有几声淡淡的鸟鸣偶尔划破夜空。
聂灵曦站在陈盛客院前,顿住了脚步,眼底闪过几分迟疑和犹豫。
来之前,她心中无比坚定,想要确认一番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她想的那种事。
可到了这里之后,她又有些退缩了。
因为她真的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害怕自己接受不了。
更害怕因此而失去陈盛。
她舍不得……
同时,聂灵曦还意识到了一点。
此番突然闯进去,若是对方真的不在这里,那陈盛必然警觉。
甚至陈盛可能都会不高兴,觉得自己怀疑他……
但已经走到了这里,若是退缩,她也是实在不甘心。
迟疑了很久,聂灵曦彻底下定了决心。
只此一次。
只要这一次没有抓到,除非二人太过肆无忌惮,她便彻底压下心头的怀疑,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犹豫片刻,聂灵曦取出阵法令牌,那令牌泛着淡淡的光泽。
而后,她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客院之内,来到了陈盛卧房门前。
到了这最后一步,她心下又迟疑了。
抬起手,却没有勇气猛然闯进去。
聂灵曦沉默几息,眼中闪过一抹肃然。
心下彻底下定了决心。
即便姑姑真的在陈盛房间,只要她们两个没有衣衫不整,那她就说服自己,两人是在商谈事情,而不是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到了这一刻,聂灵曦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妥协了。
希望……
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借口。
“嘭!”
念头落下,聂灵曦猛然推开了房门,目光看向深处。
而当她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瞳孔陡然一缩,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
房间内。
伴随着那突如其来的一道声响,瞬间便让二人愣在原地。
聂湘君猛目光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惊恐。
脸色瞬间煞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陈盛也抬起头,看向门外。
而后,二人全部僵在了当场。
这一刻,六目相对,虚空凝滞。
好似时间都在此时彻底定格了下来。
烛火在铜盏中微微摇曳,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足足数息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
聂灵曦站在门外,眼泪夺眶而出,更是心中猛然一痛,甚至有些站不直身子。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目光如同冰刃。
这一刻,她后悔到了极点。
不该来的。
不该来的……
她应该装傻的。
自己怎么就来了呢?
“灵姗,你怎么来了?”
聂湘君在看到那道身影时,第一时间躲在了陈盛身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惊疑。
声音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洒脱。
灵姗怎么会在这儿?
她是怎么突破院内禁制的?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聂灵曦声音中带着几分凄苦,但更多的还是冷意。
“不是灵姗,是灵曦。”
陈盛深吸了一口气。
聂湘君没有察觉到对方脸上的泪,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聂灵姗的话,或许会感到震惊和愤怒,但绝对不会哭。
听着陈盛的传音,聂湘君这位金丹后期大真人的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
周身光华一闪,赶忙换上一身道袍,躺在陈盛身边装死,脸色一片懊悔和惊恐。
心中更是慌乱到了极点。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一刻,她就是有两张嘴也说不清了。
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盛看着眼中冰冷的聂灵曦,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总不能说“你来得正好”吧?
若是别的女人,他还能这么说。
但这种时候,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而看着沉默的二人,聂灵曦强行用真元止住泪水,反手将房门关上。
她的身子有些僵硬,一步步走到茶桌前,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陈盛和藏在其身后的聂湘君。
“陈盛,你可真行!”
聂灵曦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一字一句冷声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允许你找其他女人,我可以不在意,我可以宽容豁达。
可现在,你让我怎么宽容豁达?你让我怎么不在意?
你让我怎么办?”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
“你知不知道,就在方才推门前,我还在说服自己。
即便她在这儿,只要你们两个衣着整齐,我就愿意说服自己你们在商议事情。”
她盯着陈盛,眼中满是痛苦:
“可你用这种方式,让我情何以堪?!”
陈盛心下叹了口气。
追求刺激,果然要遭受反噬。
还有,天书的动静呢?
上一次聂知婧前来,就没有任何反应,这一次也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意思?
既没有吉,也没有凶吗?
陈盛抬起头,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聂灵曦却忽然将目光转向装死的聂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