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知婧沉默了,没有反驳。
陈盛说的倒是实话。
虽然她和明华帝姬相处得很不好,可对方还是帮过她。
不然成婚之事绝对不至于拖延下来。
而能让明华帝姬帮忙,显然是陈盛出的力。
片刻后,聂知婧话音一转,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族中竟然妥协了!”
之前聂知婧刚刚得知此事的时候,是真的震惊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族规严谨的聂家,竟然在这等事情上妥协了。
而且,还突然加上了一个灵姗!
聂知婧最开始是真的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直到后来从灵姗口中套出话才知道,这竟然就是真的。
家族真的妥协了他们的事情。
她前几日联系陈盛,就是想问问一些具体情况。
到底做到了什么程度,能让家族妥协。
甚至是,她那时候还隐隐生出了几分悔恨。
若是早知道家族能妥协,她当初说什么也得试一试,哪像现在,彻底掉进了火坑,纵然是她想尽了各种办法,可也无法摆脱身上的这桩麻烦。
而对于婚约一事,聂知婧现如今也不像是之前那么自信了。
她知道,凭她自己是绝对忤逆不了这桩婚事的。
毕竟,聂家远远不足以与朝廷作对。
她父亲也不可能会容许这等事情发生。
“很简单,打赢你爹就是了。”
陈盛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聂知婧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你……打赢我爹了?”
她父亲可是金丹巅峰的大真人,神通之强绝对堪称顶尖,竟然被陈盛击败了?
“这件事不要外传,你爹也要面子。”
陈盛叮嘱道,语气认真了几分。
聂知婧一脸复杂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问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古怪的问题:
“所以,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都行。”
陈盛轻笑道,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他是真的不挑这些东西。
只喜欢实惠。
聂知婧白了陈盛一眼,没好气道:
“那我和灵曦她们怎么算?”
“各论各的也行,我都可以。”
“美得你。”
聂知婧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却没有真的恼怒。
陈盛沉默了几息,移开话题:
“赵鸠倒是放心你一个人。”
他眼下是不想再和聂知婧扯上太多关系了。
拿下一个聂湘君,聂天坤便喊打喊杀。
若是把聂知婧也给拿下了,聂天坤恐怕就真的要疯了。
那位聂族长怕是要提着刀从云州杀到京城来。
聂灵曦姐妹二人和聂湘君好歹不是亲姑侄,但聂知婧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聂知婧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莫说放心,若你愿意帮他站台造势,他恐怕巴不得我和你有事儿,绝对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看着陈盛眯了眯双目,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怎么样,驸马爷?想不想一亲明景八美的芳泽?”
陈盛在其绝美的容颜上扫了一眼,旋即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你倒是胆子不小。”
“与其便宜了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倒不如归了你这中原第一天骄。”
聂知婧笑吟吟地说道,语气半真半假。
“知婧,你喝醉了。”
陈盛笑了笑。
“开个玩笑而已。”
见陈盛如此说,聂知婧笑了笑,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只是在说笑。
但眼底却闪过几分失望。
若是陈盛真的敢,她也豁出去了。
相比于赵鸠,陈盛这个聂家女婿,反倒更让她顺眼。
奈何,也不知道是对方顾忌太多,还是她入不了对方的眼。
陈盛竟然婉拒了。
偏堂内的气氛,随着这几句话落下,愈发的沉凝。
空气中还萦绕着一股十分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陈盛敲了敲桌面,笃笃声响打破了周围的沉默:
“你真的不想嫁给赵鸠?”
“这不是废话吗?”
聂知婧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无奈:
“谁想嫁给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以后是做夫妻还是做姐妹?而且,日后说不准……”
接下来的话她没说,但她知道陈盛清楚是什么意思。
而那,也是最令她担心的事情。
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抗拒和抵触。
“我可以帮你。”
陈盛笑呵呵地看着她,目光意味深长:
“虽然不一定能成,但概率不小,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聂知婧迎着陈盛的目光,呼吸微微一窒,心跳似乎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抿了抿嘴,声音放低了几分:
“我……我除了自己,其他的,没什么能给你的。”
方才赵鸠拿出四件四阶上品的灵物都无法让陈盛动心。
而她,虽然是聂家嫡女,但手中也没有超出四阶的宝物。
而陈盛这个人,她也知道,算是无利不起早。
她不明白。
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让陈盛动心的?
还是说,陈盛确实看上她了,之前不好意思说?
这倒不是聂知婧自吹自擂。
而是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自信的。
虽然“明景八美”的称号并非只依靠容貌,更需要家世背景,但纵使有这些,容貌也是不可或缺的。
否则,传出去只会让天下人嗤笑。
而聂知婧自认为,自己的容貌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是堪称顶尖的。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陈盛正色道。
“什么忙?”
聂知婧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
“帮我打探一下关于金丹傀儡的事情,出自谁手,朝廷是否在大规模炼制此物,最好是能够查到,在何处炼制此物。”
陈盛凝声道,目光沉静。
其实他若想要打探此事,明华帝姬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但问题是,这种事他不想让对方知道。
否则日后一旦事情爆发,以明华帝姬的聪慧一定能猜到跟他有关。
虽然对方助他良多,可这个前提都是因为他是朝廷的人。
若是背叛朝廷,这位帝姬届时会如何抉择,那可就不一定了。
人心难测,他不想赌。
聂知婧闻言愣了一下,直勾勾地望着陈盛,显然是没想到陈盛会请她帮忙此事。
而以她的聪明才智,瞬间便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
陈盛追查此事做什么?
聂知婧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并未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我尽力。”
“多谢。”陈盛微微颔首。
“是我谢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