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灵光涌动,如同巨兽张开大口。
一位位金丹真人迅速杀入禁地之中,身形消失在灵光深处。
而聂百川看着这一幕,则是陷入了沉思。
陈盛不入天魔谷,却反而散播他要进去的消息……
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年轻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
三日后。
天魔谷禁地之外。
弘文和尚站在高处,望着那封闭的谷口,深深皱起了眉头。
就在方才,秘境内的师叔祖已然传来了消息。
而结果却是……根本就没有找到陈盛!
那位师叔祖在进入无量秘境之后,迅速便放开了自身的修为,以炼神境的神识横扫四方,几乎扫过了大半修士,翻来覆去地查了好几遍。
可结果,根本就没有找到陈盛的任何踪迹。
之后,那位师叔祖又抓住了一位聂家长老搜魂,然后得知,陈盛……根本就没有进入秘境。
至少,那位被搜魂的金丹长老对此一无所知。
如此,基本上就只剩下了两个猜测。
要么,陈盛就在秘境之内,只不过潜藏得很深。
毕竟还有一小部分金丹修士没有被师叔祖查探到,陈盛有微小的概率就在他们之中。
要么,陈盛根本就没有前来天魔谷!
弘文和尚当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微小的概率之上。
如此一来,也就证明——陈盛根本就没来。
那么问题就来了。
陈盛不在天魔谷,那会在哪儿?
还有,若是陈盛没有来参加天魔谷,那消息是怎么回事?
弘文和尚心念电转,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飞速闪过。
随后他迅速状若无意地来到了聂家驻地附近,在与聂家大长老闲谈一阵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聂施主,无量秘境之盛事,为何不见陈盛施主前来?总不会是瞧不上此地的资源吧?还是说……聂家舍不得将名额给陈施主?”
聂百川心中一动,余光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
“聂家邀请过陈盛,但他似乎被要事缠身,所以便推拒了。”
弘文和尚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自镇定,勉强笑了笑:
“可贫僧之前听闻,陈施主准备参加天魔谷禁地的……”
“这个啊……”
聂百川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前聂家确实有这个打算,所以便为陈盛准备了一个名额,为此在聂家之内传出过一些消息。或许……可能就是这个消息,才流出了传言吧。”
聂百川虽然不知道陈盛的真实目的,可看着弘文和尚突然来问,他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老和尚,怎么会突然对陈盛的去向如此上心?
顺势,他也就帮着陈盛遮掩了一番。
至少,不能让弘文和尚知道,这是陈盛故意传出的消息。
否则,万一某处出了事,弘文和尚必然会猜到就是陈盛,并且也会因此而牵连到聂家的身上。
听着聂百川的回答,弘文和尚装作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迅速便扯开了话题,聊起了秘境中的一些情况。
但心下却是不知为何,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可能要出事。
正交谈着,忽然,弘文和尚腰间的传音法器不断亮起,灵光急促闪烁。
他皱了皱眉头,渡入神识。
还没等弘文和尚开口问询,就见法器之内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方丈!有敌来袭!已经……已经杀入了山门之内!”
“什么?!”
弘文和尚脸色骤然一变,瞳孔猛地收缩。
“还请方丈速回驰援!来人....啊....”
那人话音未落,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传音法器那边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随后便彻底归于死寂。
弘文和尚脸色难看至极,心中骇然翻涌。
他明白,能够打上天龙寺,必然是炼神真君无疑,而且恐怕还不止一位。
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护山大阵。
而回援……
显然是来不及了。
毕竟,天魔谷距离宗门路途遥远,即便是以他的速度想要赶回去,也得接近一天的时间。
等到他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最关键的是,以他的实力,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对方能攻破天龙寺,至少也是同级别的存在。
真正有资格驰援宗门的,是无量秘境内的师叔祖!
可问题是,无量秘境一旦关闭,至少封闭数月时间,师叔祖根本出不来。
一念至此,弘文和尚再也顾不得其他,迅速动身,化作一道流光朝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闲着,开始紧急联络龙虎山的天玑道人,以及云州的一些其余顶尖势力,向他们求援,这个时候,能多一位真君,或许就能多一份保全的希望....
第451章 横行无忌!血婴之威!
天龙寺,位处云州城东万里之遥,占地数百里,依山而建,层峦叠嶂,殿宇错落。
山门巍峨,古木参天,梵音袅袅,钟声悠扬。
因立宗祖师曾于海外镇压一条蛟龙,压入寺中,就此而闻名天下。
而天龙寺的底蕴,也非同一般。
绝对能够在云州势力中排入前五之列,比之聂家和瀚海宗,都要强横一筹。
只不过因为甲子前便有传言说其只剩下一位炼神罗汉,方才显得衰弱了许多。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那位罗汉并未坐化,还在祖师堂深处苟延残喘。
这一日。
天龙寺前,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一位是陈盛。
此刻的他重新做了一番伪装,身披血色古袍,脸上带着一副狰狞面具,獠牙外露,双目赤红,周身逸散着凶悍的血煞之气,与平素中丰神俊逸的形象截然不同。
即便是亲近之人,也很难认出他来。
虽然陈盛早已和天龙寺结怨,但这份仇怨不能放在明面上。
否则,一旦天龙寺知道是他动的手,届时必然会不惜代价报复于他。
当然,即便是陈盛遮掩了身份,天龙寺也有可能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但只要他不暴露真身,对方总归是没有证据的。
而他的身份背景,也能让天龙寺多几分顾忌。
毕竟,当朝驸马、凌霄侯,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的。
另一位则正是太平道副教主黄绍。
今日的他也没有以正面形象示人。
十分巧合的是,他也换上了一身血色长袍,将自身遮掩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裹在一团血雾之中,完全不像是太平道副教主,更像是一位积年老魔。
此刻,见了面的二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妙。
“陈盛,你怕是没少做屠宗灭派的事吧?”
黄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古怪,上下打量着陈盛这身行头。
“教主恐怕也没少做吧?”
陈盛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反问了一句。
黄绍一时语塞。
之前在外海的时候,他确实没少做过杀人越货、资源转移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他自是不会说,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话题:
“陈盛,此番就你一个人?”
“不行吗?”陈盛笑问。
“行倒是行。”
黄绍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但本座话可说在前头,我最多只能牵制住那位天龙寺的罗汉,可压制不住他,否则我就得暴露身份。所以,到时候杀入天龙寺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
而天龙寺的底蕴想必你也清楚。
即便是有一部分前往天魔谷,留守的也不下二十位金丹真人,还有诸多通玄修士,乃至还有不确定的手段。
你确定……自己一个人能压得住?”
对此黄绍很是怀疑。
他承认陈盛的资质很高,手段也不一般。
可再怎么不一般,也终究只是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撑死了能够匹敌一位金丹后期大真人。
但天龙寺的底蕴可不是瀚海宗可比。
那些秃驴底蕴深得很,留守的金丹真人中,绝对不止一两位金丹后期。
陈盛拿什么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