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盘踞着一道身着青色道袍的倩影,眉目如画,身材高挑,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如同画中走出的谪仙。
她身周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恐怖的道韵若有若无地逸散而出,压得四周的云雾都不敢靠近。
赫然正是当朝国师,玉霄宫之主——洛青渔。
此刻的她迥别于往常的清冷模样,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身前悬空的传音法宝,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中,此刻浮现出罕见的波澜。
关于陈盛还活着的消息,洛青渔一直都清楚。
毕竟聂湘君在玉霄宫内可是有着魂灯留存的。
当时与陈盛一并失踪,又提前带走了一批修行资源,她稍一推断便知晓了自家徒儿定然是与陈盛一同“私奔”了。
但到底是为什么让陈盛这个当朝驸马、中原第一天骄假死脱身,她却没有想清楚。
只不过她性子本就清冷,在知道自家徒儿没有危险之后,便放下了此事。
却不料短短数年之后,对方便主动联络了她。
而且张口还说什么“谈一桩交易”,令她多少有些不适应。
本想着不理会此事,结果却没有想到,陈盛张口竟是道出了国运之秘。
当初紫金山之战的那一半国运,竟然是被陈盛弄走了?!
说实话,直到此刻洛青渔都感觉不可置信。
毕竟当时参战交手的可都是炼神真君,而且都是炼神中后期的强者。
那时的陈盛不过是一个通玄修士,如何能有手段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带走国运?
她后来更是亲自试探观察过,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难不成,这竟然是真的?
陈盛当时便有手段避过她的感知???
即便是此刻对方亲口承认,洛青渔仍旧有些惊疑不定,因为那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但若是如此的话,似乎也能够说得通一些疑点。
譬如当时她为何会在湘君的身上察觉到国运之气的气息。
譬如陈盛这个好端端的当朝驸马,为何会突然假死脱身。
如果是因为国运的话,那似乎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只不过,洛青渔仍旧感觉有些疑点。
陈盛当时凭什么能够做到?
而且,他是如何知晓自己需要国运之气的?
洛青渔暗自盘算着,心中暗暗自语:
“罢了,孰真孰假,见面便可真相大白。”
至于交易……
洛青渔想到此处淡然一笑,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以为意。
陈盛不过金丹修为,拿什么底气与她做交易?
若是对方想要什么灵物和机缘,她若是手中有的话倒不会拒绝。
可若是对方信口悬河,那她可不会老老实实地遵守什么诺言。
交易的本质,是建立在双方平等之上的。
当然,看在湘君的面子上,她也不会伤对方,还会做出一些补偿。
只不过,如果陈盛真的有那一半国运,那她必须要弄明白真相。
连她都无法截留国运,陈盛凭什么能够做到?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非常重要。
山巅之上,清风吹过,洛青渔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云州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她心中暗暗盘算着。
此行,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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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重归聂家!今非昔比!
云州,聂家族地。
祠堂之内,青烟袅袅,禅香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与灵烛的微光交织成一片肃穆而沉重的氛围。
供台上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在昏黄的光影中如同一道道沉默的目光,审视着堂下的后辈。
聂家家主聂天坤与聂家大长老聂百川高居上首,其余聂家一众核心长老此刻也都齐聚一堂。
众人座次井然,却无一人面色轻松,气氛带着几分凝重压抑。
这些年,聂家的日子不算好过。
自从当初陈盛假死脱身、远走外海之后,天下的局势便开始变了。
而当初聂家因为陈盛所弄到的一些资源,包括与南疆那边的联系也因之而断。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聂家虽然受到一些损失,可终究还伤不得筋骨。
聂家毕竟传承上千年,更有炼神老祖坐镇,底蕴深厚,根基仍在。
可问题是,现在形势变了。
中原大乱,各州动荡。
太平道乘势而起,雄踞云州,闹出的声势非常大,就连朝廷也不得不断尾求生,舍弃云青二州。
按照正常而言,即便是太平道起事,也依旧不会与这些盘踞上千年的势力为难。
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引起动乱,便得不偿失。
可最近几年,也不知为何,太平道虽然表面上没有动聂家,可背地里却在多方针对。
尤其是最近,太平道有意与云州各方势力达成同盟共反朝廷,竟是直接将聂家作为了首要目标。
这种情况下,若是聂家妥协还好,可一旦不妥协,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聂家之内只有一位炼神老祖,可太平道的炼神真君却超过一掌之数。
这要是撕破脸,聂家根本就不可能是太平道的对手,千年传承都有可能在旦夕之间沦丧。
原本聂家是想要拉拢其余一些势力,联手与太平道谈条件的。
可天龙寺却是屡屡阻挠针对聂家。
作为云州最强的宗门之一,天龙寺的底蕴放眼整个云州都能够位列前三,加之与同层次的龙虎山达成联盟,更是声势大涨,俨然已有云州修行界魁首之姿。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一些势力自然都选择了作壁上观,不愿得罪如日中天的太平道和天龙寺。
只有与聂家交好的青云宗愿意相助。
但问题是青云宗的实力与聂家也是相差仿佛,即便是联手也抗衡不了太平道。
诸般压力落在身上,近几年来,聂家尤其是聂天坤这位家主,更是夜不能寐,连修行都耽搁了,鬓间白发渐生,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诸位长老都说说吧,接下来到底怎么办?”聂天坤敲了敲扶手,目光扫向众人,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家主,老祖是何意思?”
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
“是啊,这等事情得让老祖拿个主意啊。”
其余聂家长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纷纷将希望放在了自家老祖的身上。
“老祖的意思是撤出云州,迁往外海。”
聂百川沉声道。
抗衡太平道是不可能的。
聂家一方面没有那个实力和底蕴,另一方面也没有那个必要。
可若是妥协,成为第一个明确表态支持太平道的世家宗门也不可取。
那是朝廷的底线。
大乾朝廷便是宗门世家与皇朝共治天下,一旦有世家宗门开始公开支持太平道,那就意味着真正改天换地的大变来临。
是以,朝廷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虽然如今的朝廷已有日薄西山之象,可千年底蕴不是说笑的。
数十位炼神真君坐镇,朝廷依旧是整个中原最为强横的势力。
一旦聂家表态投靠太平道,朝廷必然不可能会无动于衷。
是以,即便是聂家知道朝廷有些撑不住,但仍旧不想成为这个出头鸟,更不想成为太平道推出来的牌坊。
虽然太平道承诺保证会相助,可聂家又岂能将希望放在他人的保证上面?
这可不是世家的存续之道。
而听着大长老的意思,聂家一众长老先是沉寂了几息,随即纷纷开口,七嘴八舌。
“这如何能成?聂家在云州传承上千年,岂能弃守祖宗之地?”
“是啊,老祖……老祖如此决定,聂家日后怎么办?”
“外海凶险,万一……”
一众长老大都反对,声音中满是不甘。
聂百川眉头微蹙,沉声道:
“那你们说怎么办?若是谁有更好的办法,老夫立刻便上禀老祖三思。”
“这……”
一众聂家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说,纷纷陷入沉默。
聂天坤见状,正色道:
“老祖当年游历外海,曾在外海为我聂家留了一支血脉,即便是前往外海,聂家也……”
忽的,就在聂天坤话音未落之际。
骤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