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体会在榜单上倒数第一的感觉。
大丈夫不当第一，就当倒数第一。
千面弱都弱的不够极致。
想到这里，连山信愈发骄傲。
而贺妙君接下来的话，让连山信彻底意识到了“创新的代价”。
“千面凝聚的，应该是一个全新的法相，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法相——众生相！”
连山信没什么反应，他就没听说过这个法相。
连山景澄却瞬间愕然：“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千面能凝聚众生相？这说明他有成佛做祖的潜力啊，夫人你确定吗？”
“基本确定，小信你可以问一问千面。”
连山信确实问了问千面。
然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于是连山信也震惊了。
“千面，你能凝聚众生相？”
千面解释道：“是《万象真经》的能力，让我可以变成任意一个人的样子，所以自然而然便凝聚了众生相。不过众生相很弱，恩师您千万别选。”
对千面的认知，贺妙君嗤之以鼻：“不是众生相很弱，是千面自己太弱，他根本不懂开发众生相的潜力，白白浪费了这个足以合道的法相。”
“娘，这个法相能直指合道？”连山信诧异道。
这下不用贺妙君回答，连山景澄先回答了：“小信，我不读佛经的都知道，第一个凝聚‘我相’的是释迦佛啊。天上天下，惟我独尊，这不就是‘我相’的极致吗。众生相可是和我相齐名的。”
连山信语气复杂：“释迦佛把‘我相’进化到了‘天上天下惟我独尊’的境界，千面就把‘众生相’练成了这？”
贺妙君摊手：“所以我说，很多全新的法相都是直指合道的法相。但若修行者本身不行，也会浪费这些法相的潜力。想要修行这种全新的法相，都是要与天争道的。释迦佛当年争赢了，千面……不提也罢。”
连山信由衷感慨：“把千面和释迦佛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我都感觉辱释迦了。娘，我有把握把众生相修炼得比千面更强。”
贺妙君无语道：“这很值得骄傲吗？”
“确实不值得。”
“但你还是可以学习千面的思路，其实众生相是很适合千面的。若千面有释迦佛一成的天资才情，现在应该已经是天象境了。”
连山信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也感觉千面在众生相方面肯定很有天赋。
可惜了，没有发挥出来。
“娘，我想了一下，若法相要汇总我之前的修行根基，那我目前最强的是伏龙仙术和火海种金莲。”
至于他的天赋，连山信隐约感觉和时间有关。
贺妙君又给他提供了另外一个角度：“一梦三千界是最顶尖的空间神通，火海种金莲则是极致的杀伤力。至于伏龙仙术，蕴含着毁灭和克制，而根据毛伏龙的道统传承来说，也意味着‘换新天’。小信，你应该尝试把这些功法都整合到法相中去。”
连山信若有所思：“空间、杀伤、毁灭、创造、新天……娘，你不会是想让我在法相境，去追逐那些合道境强者的梦想——创世吧？”
按照弥勒所言，释迦佛和道庭老祖都还在这个阶段。
无生老母也只获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创造出了真空家乡，但真空家乡很显然还不能和真正的世界相提并论。
贺妙君反问道：“不行吗？”
连山信：“……娘，你要知道，那些巅峰的道主都还没做到创世那一步呢。”
“因为他们起步太晚了，合道了之后再琢磨创世，难度当然大。你不一样，你若是从法相境就开始以此为目标，成功的可能性当然比他们大。你要明白，法相在晋升天象境的时候会进化的，天象在合道的时候还有一次进化。你若是真的在法相境就有了创世的根基，到了合道境，你将远远领先那些道主们，真正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连山信怦然心动。
贺妙君最后提醒道：“只有在自己亲手打造的世界当中，才能为所欲为。在其他人的地盘上，都是要遵守别人规矩的。小信，娘相信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改变不了别人的世界！”
连山信这一刻想到了毛伏龙。
想到了姜不平。
甚至想到了在垂死挣扎的谢观海和那些藏匿在暗处的神佛们。
理想主义者也好，苟延残喘者也罢，这两条路，他都不想选。
前者太自虐，后者太猥琐。
他没有那么理想主义，也没有那么毫无底线。
他只是想以自己的意愿过一生！
而这一点，在其他人的地盘上，遵守其他人的规矩，其实是做不到的。
想必道庭老祖也好，释迦佛也罢，包括无生老母他们这些道主，都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这点。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娘，我想我比道庭老祖释迦佛他们更幸运的，就是还在很弱的时候有你指点。”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选择的法相了！
? 第346章 众生一人，六道轮回
看到连山信眼神逐渐坚定下来，连山景澄突然就慌了。
“小信，你真的悟了吗？我对你的武道天赋没什么信心啊。”
他现在还记得连山信十八年没有突破武道一品锻体境的传奇经历，可以说这是释迦佛都没有达到过的成就。
拿去和历史上任何一个大佬相比，连山信都赢麻了。
连山信瞪了自己父亲一眼：“爹，我虽然学武不行，但我是修仙的绝顶天才。”
贺妙君站在了儿子这边：“小信确实是修仙的绝顶天才，即便比不上传说中的道主们，放眼当世也能跻身前十了。夫君，你对小信要有点信心。”
连山景澄还是没有信心：“当世前十？那不得从五十名起步吗？”
连山信：“……”
连山景澄是懂前十含金量的，这数值膨胀的没毛病。
贺妙君也认为没毛病，但她还是对儿子有信心：“夫君，前五十也很厉害了。况且这前五十只是论的纯天赋，一个人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天赋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机缘。”贺妙君回答的毫不犹豫。
连山信深以为然的点头：“娘的指点就是我的机缘。”
“这话倒是也没错，如果释迦佛道庭老祖他们还很弱的时候就有人指点他们立下创世的目标，肯定比小信更有成功的可能。可惜，时间不能重来。我也是站在他们的肩膀上，才有这种见识。所以，还是要多读书，书中自有大道。”
连山信想到了小黑盒，突然灵魂一问：“娘，时间真的不能重来吗？”
贺妙君被问住了，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严谨回道：“至少我没从书上看到过有逆转时间重来的强者。”
连山景澄补充道：“我也没有接触过能逆转时间的病人。”
父亲母亲都这样说，那连山信感觉时间大概率真的不能重来。
但是小黑盒开发到极致，能不能重来，可就不好说了。
“也许无生老母能在真空家乡逆转时间，释迦佛能在三千娑婆世界逆转时间，但是在真正的世界内，还没有道主做到过。若是真的有道主做到那一步，就代表着他们已经凌驾于诸多道主之上。”
贺妙君的猜测，让连山信又想起了一尊大神：“娘，女娲娘娘呢？她能做到逆转时间吗？”
“那谁知道？我又不是女娲娘娘。”贺妙君摇头，“反正我不建议你现在去钻研时间的力量，那实在是太深奥了。”
连山信心说我不用研究，我的天赋就和时间有关。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四方上下我已经有一梦三千界了，古往今来我还要思量思量。娘，你听说过《夺天拳》这门功法吗？”连山信问道。
贺妙君摇了摇头，这让连山信有些意外：“还真有娘您不知道的事情啊？”
贺妙君翻了个白眼：“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好吗？这个《夺天拳》是什么功法？”
“功法类型有点奇怪，能直接夺人修为。不过最让我注意的，还是它能追溯人的前世今生。”
贺妙君眼神有些疑惑：“还有这么厉害的拳法？我怎么没在书上看到过？”
“应该是近些年海外创造出来的功法，应该还没流传到大禹。”
“那就难怪了。”贺妙君接受了这个设定，“我毕竟只是一个喜欢读书的普通人，海外的这些最新功法我不是很清楚。”
“是是是，娘您就是一个普通人。”
无论别人信不信，连山信是真信了。
“娘，您帮我分析一下，这个《夺天拳》是不是涉及到了一些时间大道？”
“按照你的描述，的确有点像。其实时间大道研究最深的是上古时期的幽冥之主，不过祂传说也已经陨落了。”
连山信想到了自己的幽冥鬼火。
如果幽冥鬼火搭配《夺天拳》，感觉会很像是完整的宿命通。
这些大能之间的修炼方向，最后往往也殊途同归啊。
如此看来，弥勒也是个有志向的道主。
“你自己可以斟酌一下，但我建议你不要放太多心思在这方面。我从书上看到过一句话，玩弄时间的人，最后必然会被时间玩弄。”贺妙君最后提醒道。
连山信想到了杨会长和饕餮被自己前世的信息震慑，进而彻底走歪的事情，不由再次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被时间玩弄了，此刻已经对连山信是麒麟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可见神通不足信，还是自己的小黑盒开挂来的可靠啊。
连山信很快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即便是母亲的话也未必可信。母亲不会骗他，但这世上无人可以全知全能。
一如之前，伏龙仙术也在夏浔阳身上失效过。
回到现实，连山信把弥勒从小黑盒中放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和弥勒说话，千面先告知了他一件事：
“恩师，千万千万不要尝试凝聚众生相。”
“为什么？因为实力太弱？”
千面给出了另一个原因：“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隐患，众生相上头有人。我凝聚众生相成功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上面有人在压制我，导致我无论怎么修炼，都越不过头顶的那一座大山。”
连山信眨了眨眼：“是释迦？”
弥勒直接嗤笑：“怎么可能是释迦？若是释迦，千面根本看不到山的影子，他距离山还远得很呢。”
这个就叫信任。
连山信肯定相信弥勒对释迦佛的判断。
于是他瞬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姜平安？”
他猜对了。
此刻的姜平安，早已经从杨镇海体内苏醒过来。
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即便是天后也有些为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