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
一定要习武!
让自身变强,未来日子变好!
争取顿顿有肉!
简单说了两句,两人开饭。
吃饭到一半,陆长青找准了机会,和蔡婉仪说出了想法。
“婉仪...”
“我想习武。”
蔡婉仪筷子一顿,抬起脸看向陆长青,充满不解:“习武?”
陆长青同样回视,认真点头:“对。”
这钱的来源,是老丈人。
所以,他需要让蔡婉仪先安心和理解,否则如何强制让其开口?
“为什么好好的想到了习武?”蔡婉仪仍旧不解:“我听说,习武很费银子,很苦。”
“而且长青你先前,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姐夫最开始喊你说,去武馆试试,你也表示拒绝...”
陆长青:“最近想通了,想试试。”
“主要是,想让日子过得更好。”
“如果能考上武籍,到时候光是免得税,就能让咱少卖几个月的布料了。”
蔡婉仪闻言,轻咬下唇,最后闪动的眸光定住:“你...能坚持下来吗长青...”
陆长青颔首,言简意赅:“一定能!”
蔡婉仪见到他这幅模样,也点头表示支持:“那我听你的长青。”
“所以,你和我说,除了商量,应该是还差些钱吧?”
回想到昨晚浪子回头的场景,她言语变得坚定。
“待会找我爹问问,试试看...”
“如果不行,我卖布料、编竹筐供你!”
陆长青闻言,心里暖意横流,感动不已。
这样的媳妇...难寻啊...
...
...
蔡婉仪的娘家,在城东头。
距离陆长青捡钱的三里街,就隔着两个拐角。
相较于他们现在住的偏僻茅屋。
这边儿的院墙高耸,房屋砖瓦齐全,看着就很正常。
...
一间独院。
陆长青站在里屋外的台阶下。
能听到里头蔡婉仪的乞求声和一个中气很足,但又气愤不已的怒声。
“什么?又借钱?”
“我的个傻丫头啊!”
“爹都借给你们小两口多少了!还借!”
“你能确定,他不是再拿去赌?”
“能!”蔡婉仪倔强的声音传来:“能确定!”
第10章 家人
“能个屁!”
中气颇足的声音恨铁不成钢道:“之前爹资助、外借给你们小两口多少?”
“还不是败了精光!”
“你爹活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赌鬼最会骗人!”
“你还信他?”
蔡婉仪着急的声音传来:
“他不一样了!”
“这次,他真的和过去不一样!”
“...”
不等片刻,传来更加激烈的措词。
盏茶的功夫,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沉默了数息,传来一声重重的长叹。
“哎——!”
“罢了...”
“还真应了古话,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心呐,是真的跟了那赌鬼...”
声音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奈。
“爹——”蔡婉仪带有伤感和委屈:“您这是什么话!”
“女儿嫁出去了,一样给您养老送终!”
男人轻笑一声,似无奈,似妥协:“都是命...”
“姻缘、人家,都是命...”
他声音很轻,“这五两银子,还有之前那些,已经算是爹这一辈子,能赚到的钱了...”
“你娘走得早,这钱,本是打算再多攒些,待我走了,剩给你的积蓄,即便那小子再不争气,你也能过活...”
“现在,且拿去吧...”
男人言语最后只剩下释怀:“普通人,就这样吧。”
“如果小陆那孩子,真的照你说,回头上了岸...”
“这五两,就当你们重新开始的本钱...”
“若是仍旧那般...小仪...爹...”
“尽力了。”
蔡婉仪哭腔更重,只吐露出一个字:“爹...”
陆长青在外头院子,静默站立,眼眸低垂,耐心聆听。
两人对话,他从头听到尾。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丈人今年四十有八。
在前世,还算壮年。
但在大乾这平均年龄可能四十五都不到的古代,已经马上跨入“老汉”的门槛。
五两银子,已经算是大半辈子的积蓄。
还有这剩下的院子...
可以说,确确实实算最后的资产了。
同样是给蔡婉仪留下的遗产...
虽然他前世也是孤儿,并无父母。
但不论哪里,真诚的情感,最让人动容。
况且,哪有不盼望儿女幸福的爹娘?
回想之前,即便骂的再狠,对原身再如何痛斥。
该救济的钱,是一分没少给。
作为长辈,可谓是仁至义尽。
只是原身,次次都让人失望罢了。
这样诚恳的老汉的相助。
陆长青,同样不愿辜负。
念头至此,双眸回神。
深吸口气,他缓步走上台阶,轻叩屋门。
里头传来两声男人的轻咳、清嗓声音,过后才做以应答:“进!”
陆长青推开门。
就见正座上,有个头发白丝压过黑发,穿着粗布袍服,留有长须的国字脸男人,双眼微微带红。
从面相隐约能看出来,其年轻时的硬朗和精气神。
只是时间和经历,已经把他的肩头,压得有些垮了。
“你这次怎么也跟来了...”
以往借钱,原身都是不敢来的,只让蔡婉仪一人前来。
这次,老丈人,蔡正国,以为同样是女儿一人。
他眉头微蹙,转头看向眼眸、鼻尖翻红的蔡婉仪,还未开口,就见陆长青上前两步,
“爹。”
“这五两银子,不是婉仪向您借的,是我向您借的。”
“这是最后一次!”
“未来,我和婉仪,给您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