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等片刻,确实瞧见,院落里的武师,一脸无聊,打着哈欠,走出了陆长青家院子。
而街道远处,也有个慢悠悠走来的人影。
见到此情此景,岳丈山知道,这便是信中所述的机会!
他再次谨慎的打量周围。
静谧当中,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犬吠,还有寒风吹过,使得一些房梁上积雪坠落。
没有埋藏...
他凝神定气,一步,便纵跃到了陆长青院落当中。
看着屋内还亮着的火光,他眼神当中闪过狠辣之色。
袖口当中的短刃滑出...
就在他打算行动之际,他瞧见,屋内模糊的人影动了!
其在朝着屋门靠来。
岳丈山攥紧匕首,伏低身子,计划在瞬间,一击毙命!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模糊身影越来越清晰,临近屋门口时,忽然脚步一顿。
然后抬起手,朝着他挥了挥,似乎是在打招呼!
岳丈山一愣。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声音。
“这位朋友,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岳丈山猛地扭头,就见韩裘带着人马,从偏房、草垛柴火后走出,将他包围起来。
这时候,屋门也被拉开。
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并非陆长青。
而是一直跟在韩裘身旁,境界不低的朱兴!
往屋子里头看,发现陆长青正在深处,对他咧着嘴笑了笑。
岳丈山瞬间瞳孔收缩。
中技了?
第124章 圆满,入劲,苍龙,荒象,好处,清算
岳丈山环顾四周。
随着韩裘带着几个亲信出现,周围藏匿于暗处的各个好手,纷纷现身。
无一例外,全是叩关入劲许久的高手!
可...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
追魂鼠私下送信,里面用词还是暗语...
为什么?
为什么会中圈套?
他猛的扭头,看向朱兴背后的陆长青,眼神好似恶狼:“是你!”
“你小子搞的鬼!”
岳丈山震惊一瞬,飞快回过神,自知已经没了脱身的机会,便猛然一踏,攥着短刃,朝着陆长青杀去!
不杀此子,难泄心恨!
可朱兴在陆长青身前拦着,怎么可能让他得手?
岳丈山身子刚有动作,侧冲想要避开朱兴,朱兴按在佩刀上的大手便锵的一声,将刀刃抽出,以肉眼难觅的速度,朝岳丈山劈砍而去。
无奈之下,岳丈山只得顿足急退。
可即便如此,刀锋还是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带起一溜血珠。
朱兴的刀太快。
更糟的是,院内其余高手也动了!
包括韩裘!
陆长青在屋内,看到韩裘动身的刹那,脚下青石板竟碎成齑粉。
其没有拔刀,只是一掌按向岳丈山后心。
掌风未至,那股阴寒透骨的劲力已让院落周围的积雪震荡破碎,纷纷飞舞。
瞧见此幕,他心头一动,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不是为岳丈山或韩裘紧张,而是看到这种层次的高手,光是动手后产生的“势”,便有这般威力,让他向往不已!
快了,自己距离叩关入劲,也就差分毫!
被包围的岳丈山,只觉得脊背发麻。
他牙关紧咬,短刃在掌心旋出半圈寒光,硬生生扭身,刃尖点向朱兴咽喉,逼其回防,左掌则仓促拍出,迎向韩裘那无声无息的一掌。
“嘭!”
双掌交击,似闷雷滚过。
岳丈山喉头一甜,整条左臂瞬间麻痹,经脉里像是塞进了冰碴子——韩裘的阴寒内劲正疯狂钻入。
他借力向后飞退,脚尖连点,试图从侧翼尚未完全合拢的缺口突围。
“留下!”
斜刺里,一道鞭影毒蛇般窜出,直卷他脚踝。
是韩裘带来的亲信之一,精于软兵。
与此同时,破空声自头顶袭来,另一人凌空扑击,双爪如钩,直取天灵。
岳丈山眼中血丝密布。
他知道,今天栽了。
他其实早在听命于圣教命令时,就猜到迟早会有一天暴露。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怪异憋屈的方式失败!
“滚!”
他暴喝一声,周身气血轰然沸腾,皮肤瞬间涨红。
岳丈山不顾后背空门大开,短刃化作一道凄厉的弧光,斩向那鞭梢与利爪。
“嗤啦!”鞭梢被削断。
“咔嚓!”那扑击高手发出一声闷哼,手腕被割伤。
但岳丈山也付出了代价。
另一侧,一直伺机而动的朱兴,刀光再闪。这一次,岳丈山再难完全避开。
刀锋深深切入他右肩胛,几乎砍到骨头。
剧痛钻心!
岳丈山用短刃逼退刀锋,踉跄一步,鲜血瞬间浸透半边身子。
包围圈再次收紧,四面八方都是杀意,都是冷冽的目光。
韩裘正缓步逼近,朱兴的刀尖还在滴血。
岳丈山环视这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最后死死盯住被严密保护在后方的陆长青。
恨意滔天,却更有一股决绝的戾气猛地冲上头顶。
电光火石间,岳丈山做出了选择。
左手猛地抓住软垂的右臂,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脸上肌肉扭曲,一股狂暴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炸开。
“燃血...焚躯!”
嘶哑的吼声如同野兽哀嚎。
“不好!拦住他!”韩裘脸色微变,疾冲上前。
但已经晚了。
岳丈山左手五指如钩,硬生生将自己重伤的右臂齐肩扯断!
断臂处喷出的鲜血在一瞬间蒸腾成浓郁的血雾,将他周身彻底笼罩。
血雾猩红刺目,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腥。
韩裘掌力澎湃,轰向血雾中心!
其余高手也各施手段,劲风呼啸,扑向那团翻涌的红雾。
“轰——!”
血雾猛地向内一缩,随即剧烈炸开!
狂暴气浪裹挟着炙热的血滴,如同无数细小的暗器向四周激射。
众人纷纷挥手躲避,攻势不由得一滞。
陆长青则早在岳丈山施展秘术的时候,就关上了房门,并将桌椅快速踢向门口,在门缝中查看着具体情况。
就见血雾弥漫,一道几乎化作血影的身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射而出,直扑院墙!
场中诸多高手,一时间没能拦下。
院中,只余一截焦黑的断臂,和满地猩红。
韩裘拂袖震开扑面而来的血滴,脸色阴沉如水。
“追!”
“是无拘教的秘法!”
“用了之后,坚持不了半刻钟,跟上!”
旋即,院落中许多高手纷纷踏步而去,融入茫茫夜色。
夜风呼啸,血腥气久久不散。
院落中陷入静谧,陆长青才拉开屋门。
“吱呀”的声响,在寂静夜色下很是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