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严惩不贷。”中年教习例行公事地告诫一番,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在值守弟子的指引下,陆长青和周玲来到了位于武堂东南区域的“甲等”院落区。
这里环境更为清幽,一座座独立的青砖小院错落分布,之间有竹林花木隔开,私密性很好。
他们的院落相邻,都是独门独户,带一个小练功场,条件比城南那个小院好了不知多少。
安顿下来后,陆长青对周玲道:
“我们先去领取这个月的修炼资源,然后去藏经楼看看。”
“郡武堂的藏经楼,或许有更适合我们现阶段的功法武技。”
郡武堂的贡献体系和资源兑换,主要以“功绩点”为准。
新弟子初始都会获得一定的功绩点,之后可以通过完成武堂发布的任务、季度考核评优、或者用金银、珍稀材料兑换等方式获取。
功绩点可以换取丹药、兵器、功法阅览权限、特殊修炼室使用时间等等。
陆长青和周玲作为甲等弟子,初始功绩点就比别人多。
两人领取了本月配发的丹药,又用部分功绩点兑换了一些辅助修炼的药材和一次“凝神静室”的使用权。
随后,他们来到了藏经楼。
藏经楼是一座五层高的塔状建筑,古朴庄严,有专门的教习和执事弟子看守。
凭弟子腰牌和功绩点,可以进入相应楼层阅览或借阅典籍。
第一层是对所有弟子开放的杂书区,包括地理志异、宗门简介、基础药理、妖兽图鉴等。
第二层是九品、八品功法武技区。
第三层是七品、六品功法武技区。
第四层是五品及以上,以及一些特殊典籍区,需要较高的权限和功绩点。
第五层据说是存放真正高深传承和机密档案之处,寻常弟子根本无权进入。
陆长青和周玲目前有权限进入前三层。
两人先是在第二层粗略浏览。
这里的功法武技数量繁多,但大多品阶不高,且多有残缺或注释简陋,对于已经修炼了《无量劲》和数门七品技法的他们来说,参考价值有限。
进入第三层,环境明显不同。
书架更少,但典籍保存更为完好,有些甚至是以玉简或特殊兽皮记载。功法武技的品级也更高,出现了完整的七品功法,甚至有几门标注为“残篇”的六品技法。
陆长青仔细搜寻,他目前不缺主修劲法,也不缺身法,掌法指法也有。
他更需要的,或许是能进一步提升战力、或者在某些特殊方面有奇效的技法,或者...关于“意”的感悟典籍。
周玲则专注于剑法区域,细雨剑法虽好,但若能借鉴其他高明剑法的精义,或许能让她更上一层楼。
搜寻良久,陆长青在一处相对偏僻的书架角落,发现了一本薄薄的、兽皮封面已经有些破损的册子,上面落满灰尘,显然许久无人问津。
册子封面上没有字迹。
他心中微动,伸手取下,轻轻拂去灰尘。
翻开第一页,只有四个古篆小字:《百脉辨穴》。
并非攻伐技法,而是一门专精于辨识人体经脉穴位,尤其是那些隐秘、非常规穴位的辅助典籍。
其中还详细记载了针对不同穴位,以不同力道、不同属性劲力刺激,所能产生的种种效果。
陆长青快速翻阅,眼中渐渐露出喜色。这典籍看似偏门,但对他而言,却可能大有裨益!他身负天书,学习极快,战斗中也善于寻找对手破绽。
若能精熟人体百脉千穴,尤其是那些隐秘穴位,配合《黑石太阴手》的阴柔渗透和《无量劲》的精准控制,在对敌时或许能起到奇效!
甚至...为日后修炼更高深的点穴、打穴功夫打下坚实基础。
他看了看兑换所需的功绩点,因为属于偏门辅助类,且仅有辨识之法而无具体应用技法,所需功绩点并不算高。
“就是它了。”陆长青决定兑换这本《百脉辨穴》。
另一边,周玲也找到了一本剑法残篇。
《流云剑诀》,
正是赵轩所修流云剑法的更高深部分,可惜只有前面三式的心法总纲和部分运劲技巧,并无具体剑招。
但即便如此,其中蕴含的“流云”意境和运劲法门,对她理解自身剑法,触类旁通,也极有帮助。
兑换所需功绩点稍高,但在承受范围内。
两人选定了典籍,来到藏经楼执事处登记扣除功绩点,将典籍借出。
走出藏经楼,已是午后。
“有了这《百脉辨穴》,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研习记忆。”陆长青道,“之后或许可以尝试与现有技法结合。”
“嗯,我也需参悟这《流云剑诀》残篇。”周玲点头,“我们先回院落,安心修炼几日,熟悉武堂环境,也避避外面的风头。”
两人回到甲等院落区。
就在他们即将各自进入小院时,斜刺里忽然走来三人,拦住了去路。
这三人皆穿着郡武堂弟子服饰,气息不俗,为首一人约莫二十三四岁,面皮白净,眼神却带着几分倨傲和审视,目光落在陆长青身上。
“你便是新来的陆长青?那个潜龙榜第三百一十一?”白净青年开口,语气不算客气。
陆长青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我是陆长青,阁下是?”
“武堂老弟子,张骏。”白净青年淡淡道,
“听闻陆师弟天赋异禀,初入武堂便住进了甲等院落,特来认识一下。”
“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张狂,是我堂弟。”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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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周玲眼神一冷,上前半步,与陆长青并肩而立,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
陆长青却面色不变,只是看着自称张骏的白净青年,以及他身后那两个眼神不善、气息同样不弱的跟班。
“原来是张师兄。”陆长青语气平淡,“不知张师兄拦住去路,有何指教?”
张骏打量着陆长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紧张或畏惧,但失败了。
他心中冷哼,面上却依旧带着那丝倨傲的笑容:“指教谈不上。”
“只是陆师弟初来乍到,便住进这甲等院落,难免惹人注目。”
“我张家在武堂内也有些年头,作为师兄,提点一下新人,也是分内之事。”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说陆师弟在春试上,技法精妙,尤其擅长寻隙破绽,点穴打穴?不知师承哪位高人?”
这话问得刁钻,既点出陆长青可能擅长近身短打,又在打探其背景。
陆长青心中了然,对方来者不善,且做过功课。
他不动声色:“乡野把式,胡乱练的,谈不上师承。”
“让张师兄见笑了。”
“乡野把式?”张骏身后一个高瘦弟子嗤笑一声,“乡野把式能登上潜龙榜?陆师弟未免太谦虚了。”
另一个矮壮弟子也瓮声瓮气道:“就是,张狂师兄的幽煞掌可不是乡野把式能破的。”
“陆师弟定是身怀绝技,不妨露两手,也让咱们这些老弟子开开眼?”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周玲柳眉倒竖,正要开口,陆长青却轻轻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着张骏,缓缓道:“武堂规诫,禁止私斗。”
“张师兄身为老弟子,想必比我更清楚。”
“私斗自然不可。”张骏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但同门之间,切磋较技,互相印证所学,却是武堂鼓励的。”
“那边便有切磋用的演武场,有教习值守公证,点到为止,不算私斗。”
他盯着陆长青,眼神带着压迫:“怎么,陆师弟刚进武堂,便要拒绝师兄的‘好意’切磋吗?”
“传出去,怕是有损你潜龙新秀的威名啊。”
“还是说...陆师弟只会恃强凌弱,对上同境界的师兄,便怯了?”
激将法,很低级,但有时候很有效,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陆长青心知,这一战恐怕避不过去。
对方明显是受了张家示意,前来试探深浅,若能当众打压自己一番,既能给张狂出气,也能打击自己刚入武堂的声势。
拒绝,便是示弱,日后在武堂内恐怕麻烦更多;
应战,则正中对方下怀。
他心思电转,衡量利弊。
张骏气息沉稳,显然在暗劲阶段浸淫已久,可能已接近暗劲中期,且身为老弟子,对武堂环境、规矩乃至一些潜在的“切磋”手段更为熟悉,绝非张狂那种心浮气躁之辈可比。
自己刚经历春试激战,虽有休整,但并非全盛状态,且对武堂内部弟子手段不熟...
但,未必没有机会。
对方最大的依仗,无非是修为更深、经验更老道,且可能对自己的战斗方式有所研究。
而自己的优势,在于技法的多样性和融合运用,以及临战时那种捕捉战机的敏锐。
对方既然知道春试细节,必然对自己“擅长寻隙破绽、点穴打穴”有所防备,这反而可能成为一种思维定式...
“既然张师兄盛情相邀,师弟岂敢推辞。”陆长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只是不知,如何切磋法?”
张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快意道:“简单!”
“就去旁边丙字演武场,规矩与春试擂台类似,跌落场外、主动认输、或失去战力者为负。”
“由值守教习公证,点到为止,不可故意伤残同门。”
“如何?”
“可以。”陆长青点头,“不过,既是切磋,总该有些彩头,不然岂非乏味?”
“哦?”张骏挑眉,“陆师弟想要什么彩头?”
“我若输了,自愿搬出这甲等院落,让与张师兄。”陆长青淡淡道。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甲等院落,那是多少弟子眼红的资源!
这陆长青,好大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