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源自于深渊的力量瞬间从【门徒】的身上迸发而出。
“魔临。”
沙哑得如同刀片剐蹭的声音,从【门徒】的嘴里响起。
第506章 在行动(九)【超大章!管饱求月票!】
【狂徒】的傲慢已经被彻底打碎。
他的眼里,不复此前的狂傲与不羁。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发出咆哮般的嘶吼声,满脸的惊惧交加:“这种能力……这种法则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你这样的人身上!?就算你是【变数】,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也不可能获得这种法则力量。”
古安生没有回答【狂徒】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自身的领域能力足够强大的话,就算他有这柄风暴之剑,也很难拿下【狂徒】。
这个时候,古安生才真切的意识到,【使徒】麾下的这三名执行官,强大得近乎于不可思议,他们每一个人的实力几乎不在那些执政官之下——若非他们是【使徒】赐予力量所栽培起来的,其自身的潜力并不足以担当执政官的话,他们早就已经成为执政官了。
而且,按照【狂徒】的表述,他还是【使徒】麾下三位执行官里最弱的一个。
而最强的那个,却也不是通过依靠人设建立出强大形象的【信徒】,而是【门徒】。
不同于其他的巡游执政官在挑选麾下执行官时,会将面具的力量分化出来。
【使徒】是深渊教会成立后所诞生的第一位执政官。
虽说深渊教会对外号称十一执政官,但实际上却有十二位,只不过居于首位的【教皇】并不会像其他十位执政官那般分布于大陆上到处行事。他真正的职责是将深渊的力量凝聚显化出一张独特的深渊面具,然后将深渊教会的力量分给对方,让对方成为深渊教会的一员大将。
而早期,【教皇】麾下无人的时候,他自然需要培养出一位足够强大的执政官来给自己做帮手。
所以【使徒】便由此诞生了。
不过,他之所以是深渊教会里仅次于【教皇】的最强执政官,也并完全是因为他是深渊教会成立后的第一位执政官,更多还是因为他体内封存着一位神明——这也是【使徒】名号的由来。
所以当他将面具的力量分化出三份的同时,也就连带着抽调了那份属于神明的力量。之后,【教皇】更是亲自为【使徒】麾下这三位执行官进行了赐福,将三颗深渊魔种分别植入到了三人的体内,让三人获得了有别于其他执行官的强大力量——深渊魔化的力量。
但这份力量却把那个不是一成不变的。
随着这三名执行官不断的借用魔种的力量,这颗魔种自然也会不断的茁壮成长。
其中,成长速度最快的便是【门徒】了。
因为她成功的将魔种孵化出来,在自己的体内封存了一头上级深渊恶魔。
本来这应该是执政官级别才能够做到的水准,但【门徒】却硬生生的凭借自己的信仰和坚持,做到了许多执政官都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原本一件好事自然也就变成了一件坏事——她的实力根本就不足以掌控住体内的这头恶魔。所以为了防止她的失控,才有了许多针对性的限制手段,甚至为此还搭上了【信徒】。
【信徒】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圣域境界,实际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必须将自身获得的深渊力量都集中在强化精神力方面,如此才能够抑制住【门徒】的失控。所以为了确保【信徒】的安全,【狂徒】才必须专精于力量的强化,让自己拥有近乎于无敌的近身作战能力,确保没有任何敌人能够靠近到【信徒】的身边。
【信徒】、【门徒】、【狂徒】三人的组合,与【英雄】、【勇士】、【佣兵】的三人组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此刻。
【狂徒】的内心却是没有来由的升起了一丝懊悔的情绪。
因为原本按照计划,【狂徒】在破坏了阿斯汀城堡的固化后,他就必须要立即赶回到【信徒】的身边。
但当时在杀了阿奎斯特后,【狂徒】内心的暴虐情绪升腾而起,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杀戮欲望,因此才在那个小房间内多逗留了那么几秒钟——在【狂徒】看来,这几秒钟的时间根本就不足为虑,甚至还能够让他省了一些路程和【信徒】的汇合,毕竟他也很清楚【信徒】的性格,只要他破了领域结界,那么【信徒】就必然会走进阿斯汀城堡。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让他彻底陷入了如今的境地。
正如他怎么也想不到,【变数】的领域法则能力居然不是单法则,而是双法则。
而且还是最强大的两条法则概念!
这在他的认知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构筑世界诸多力量背后都有着相对应的法则,但这犹如繁星般的诸多法则追溯根源的话,却都是源自于【时间】与【空间】这两大核心,因为这是构筑出这个世界的一切根基,亦即是基石。
而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观点里,那就是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同时掌握这两条核心法则。
哪怕就算是七正神也绝不可能做到的——事实上,七正神的法则领域能力,都或多或少与这两条核心法则里的其中一条有所沾边:像智慧与诡计之主,接触到的便是“时间”;而大地与丰收之主,接触到的则是“空间”;战争与烈焰之主也是“空间”;风暴与海洋之主同样也是“空间”;契约与商业之主是“时间”;仁慈与惩罚之主也是“时间”;自然与艺术之主还是“时间”。
但这七位正神,并没有哪一位是同时触及这两条法则领域。
所以,久而久之,在关于法则的概念常识里便也多了一句话。
——时间与空间不可并存,因为那是创世神的领域。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所以七正神自然也就有了向往更高的领域:他们都渴望成为创世神,不说能够主宰这个世界,但最起码能够让祂们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所以七正神才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补全自身的核心法则,并同时掌控另一条核心法则,祂们深信,当他们同时掌握这两条法则的时候,祂们就能够晋升为创世神了。
但至今为止,依旧没有哪为神明能够做到。
可现在,【狂徒】却是看到了。
古安生掌握的法则,就是时间与空间!
而且还不是粗浅的接触,而是已经形成了由这两条法则力量交织编织出来的领域力量:时空!
这才是【狂徒】感震惊、恐惧,以及懊悔的原因。
他不止一次的利用深渊的力量修复着被打伤的身体,但可怕的是,他的魔力有所消耗,但身体的伤势却始终不见丝毫的好转。到了后面,因为体内的魔力消耗过大,一着不慎之下被斩断了一条手臂,哪怕他体内的深渊魔力彭拜汹涌,耗费大量魔力瞬间重塑催生出一条新的手臂,可一眨眼的功夫,手臂的位置就已经空空如也。
【狂徒】如何不惧?
这一战,他根本就看不到丝毫获胜的希望!
而且断了一臂之后,【狂徒】更是发现,自己连逃生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但【狂徒】感到悲愤与绝望的真正原因却并不是他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而是他没办法把关于【变数】的这些情报都带出去,让深渊教会能够提前做好应对的措施。
古安生又一次出现在了【狂徒】的面前。
没有丝毫的迟疑,古安生直接一剑刺入了【狂徒】的心脏部位!
他已经盯着这个要害很久了,但【狂徒】此前因为一直都很注重于这个部位的防护,所以古安生根本就没能找到机会。此时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狂徒】会突然失神恍惚,但古安生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因此他就立即果断出手了。
风暴之剑的剑身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微光。
这正是古安生法则力量的显化。
【狂徒】的难缠程度,古安生同样心有余悸。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其他的执行官,甚至还宰了好几位,但【狂徒】给他的感觉却与那些执行官完全不一样。那种彻底疯狂的态度,还有那种悍不畏死的战斗态度,都让古安生在一开始吃了不小的苦头,若非他的领域能力足够特殊的话,古安生自忖想要解决【狂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好比现在。
古安生已经一剑绞碎了【狂徒】的力量源泉,但对方的眼里那抹狂热的火焰却反而燃烧得更旺了,反而压盖住了那一抹惊惧。他伸手出死死的抓住古安生的双肩,然后狞笑着说道:“深渊……不朽!”
“轰——”
一声爆响,【狂徒】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火炬。
阴冷的黑色烈焰疯狂燃烧。
古安生的脸色猛然一变,可当他想要挣脱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居然被【狂徒】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
很快,黑色的烈焰便蔓延到了古安生的身上。
霎时间,古安生就感到了一阵直抵灵魂的灼痛感,仿佛自身的灵魂都要被燃烧殆尽了一般。
“哈哈哈哈!”【狂徒】的脸几乎都被这黑色的火焰所融化了,但他依旧坚持着发出最后的呐喊声,“【变数】,一起死吧!”
“哼。”古安生发出一声闷哼。
然后下一秒,他的身上很快就亮起了银白色的光华。
伴随着这阵华光的出现,古安生肩膀上被粘着的黑色火焰很快就消失了,整个身躯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就连身上的衣物破损痕迹也全部都消失了。
但他的脸色却并未有所好转,依旧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
“你没事吧?”
莫妮卡就快速的飞到了古安生的身旁,一脸急切的问道。
“没事。”古安生摇了摇头,“不过【狂徒】最后的能力,回溯并没有办法完全清除。”
“他将自己献祭了,以此换取了侵蚀你的深渊力量,还好你回溯得及时,洗去了沾染在你身上的深渊之火,不然继续侵蚀下去的话,你的灵魂就算有世界意志的庇护,也承受不住的。”莫妮卡解释道,“这应该就是【狂徒】的名号缘由了。……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了。”
“不行。”古安生摇了摇头,“我能够感受到弥子的气息,她现在就在外面和其他深渊教会的执行官交手。如果这些执行官都像【狂徒】这样的话,我担心弥子会吃亏,所以我必须去帮她。”
“可是……”
“没关系的。”古安生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疲惫的笑容,“我还能再展开一次领域,这一次我会小心不让对方接近到我身边。……而且,你不是也说过了吗?如果我们能够将这些执行官全部杀死的话,那么不仅我的实力可以得到极大的提升,那些执政官的实力也都会相应的被削弱,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件好事吧。”
莫妮卡也很清楚。
如果古安生想要快速提升实力的话,那么现在伊乌鲁德的这些执行官就一个都不能放过,否则的话还不知道有多久才能够获得能够与那几位执政官抗衡的实力——那次弥子和厄里夫之间的交手,莫妮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种不弱于神明的力量,绝不是现在的古安生能够抵抗的。
因此,通过杀死这些执行官,截留深渊教会的力量,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便是古安生最快的成长之路。
也是属于他的捷径。
但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狂徒】而已,就已经让古安生的灵魂受到了不小的创伤,莫妮卡都开始有些怀疑这次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了。但如果就此放弃的话,那么当神秘女士取走了伊乌鲁德的污染源后,伊乌鲁德失去了这种特殊的地理优势,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显然就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古安生复活的消息如今恐怕已经不是秘密了,那么下一次深渊教会的人再出手的话,恐怕就不会是这些执行官,而是像厄里夫那样的执政官了。
古安生可不知道莫妮卡此时在想些什么,他稍微恢复了一下状态后,就直接选择了破墙而出,开始朝着阿斯汀城堡的前庭战场赶去。
……
一场大地震直接毁了三分之二的风月坊。
但神秘女士施展出来的地震,却也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化作了两层结构。
第一层,便是大地震造成的龟裂塌陷。
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风月坊直接陷落在这场地震中,掉入了数百米深的地底,到处是建筑破碎的残垣断瓦化作的废墟,其底下更是不知道掩埋了多少人。
圣域强者的战斗一旦爆发,若是在荒郊野外还好,如果是在人口密集的区域内,那对于普通人而言根本就是一场天灾。
伊乌鲁德没有常规意义上的普通人,身体素质低于两百在这里都算是残疾了。
但哪怕就算是身体素质超过三百、四百,可只要一天没有达到生物极限的天花板,没有突破到圣域境界,他们在圣域强者的眼里就依旧是普通人,和那些待宰的牛羊牲畜没什么区别。
于这场波及了三分之二风月坊的大地震里,能够侥幸活下来的人终归是少数,更多不是当场死去就是只剩一口气——如果能够当场死去的话还算好,那些剩一口气的才叫真的可怜,只能在绝望里徒劳的挣扎与哀嚎,直到心有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眼也无法闭上。
但作为当事人的双方,尤其是始作俑者的神秘女士,却并未对这种惨景感到丝毫的哀伤。
她的双眼始终平静如初,对眼下的惨景视若无睹,浑身气机牢牢的锁定在了【英雄】、【勇士】、【佣兵】三人的身上。
【英雄】的神色同样平静。
刚才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护住了【勇士】与【佣兵】,才让这两人没有当场死去。
而相比起【英雄】的平静,【佣兵】的脸上就露出了相当难以置信的神色了。
不同于【勇士】的专精情况,什么都懂一点的【佣兵】更清楚大地震的可怕之处。
“这怎么可能!”【佣兵】发出惊呼声,“你怎么能够在伊乌鲁德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大地之主也不可能做到。”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够成为圣名传奇,而你只能成为别人的棋子。”神秘女士摇了摇头,“脑子是个好东西,但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呢。”说到这里,神秘女士又转过头,望向了【英雄】,然后笑了一声:“不知道你有没有呢?”
“是魔法阵吧。”
神秘女士眼里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看在你们之中的确有一个是有脑子的。”
越是大型的魔法,施放越是困难。
就算神秘女士获得的是关于古神秘法之眼的部分传承能力,但要在瞬息间施展出“大地震”这种堪称禁咒级别的魔法,那也是不可能的——不仅仅是因为伊乌鲁德的特殊环境所不允许,更重要的是,神秘女士如今的实力也无法支撑得了这么强大的魔法所需要消耗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