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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凤山。
南广道第二高山。
第一高是青山郡的青山。
高达千丈,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
但落凤山却比青山出名多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传说中,落凤山乃神凤陨落之地。
因此引得天地大变。
而日日垒高所成的神山。
更何况,每隔十年。
便会有劲风,自山底朝上吹拂。
将漫山金红的梧桐落叶。
尽数卷起,送上九霄。
在山上观这逸景。
就如有神凤,在苍穹翱翔。
甚至在南广道,乃至天南州,都有这样的说法:
“如果没有看过凤舞之景,根本算不上来过天南。”
“若是看过凤舞,有缘人可得神凤庇佑。”
因此,每隔十年。
安阳郡就会变得无比热闹。
至于落凤山。
早早地便有除祟司司卫,以及军队把守上山之路。
今日。
正是赏景之日。
秋高气爽,阳光正好。
落凤山东侧山脚下,百姓们有说有笑。
朝着山上走去。
在另一边,西侧山脚下。
周围戒备愈加森严。
除了司卫和军伍。
还有各家各派之人,也在四周守着。
一辆辆外形低调,但内饰奢侈的马车。
正停在空地上。
从东边上山,阳光毒辣。
而且观景的地方不多。
从西边上山。
恰好能走到山阴之处。
秋风送爽,环境宜人。
加上人不多。
也显得路上更加清幽。
冯领拿着木牌子。
在山脚下来回张望。
“叶大人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嘴里嘀咕着。
不知道要不要自己先上山。
一阵急促马蹄,自远处而来。
一袭黑色制衣,随风飘扬。
衣领上,四朵金线所绣云纹,好似真的在游动。
“叶大人!”
冯领眼睛一亮,连忙挥手。
吁!
马儿人立而起。
旋即甩着头喘粗气。
咦?
冯领一愣。
叶大人这是马不停蹄,全速赶来的?
这么着急?
翻身下马,叶岁安来到冯领面前,沉声问道:
“冯领,落凤山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
冯领疑惑,摇头说道:
“大人,我昨夜就在落凤山了。”
“没见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叶岁安点点头,向着不远处的司卫走去。
“我要找你们镇守使,副镇守使也行。”
听到叶岁安这么唐突的话语。
那些司卫们先是一呆,旋即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诸位同袍!”
冯领跑了过来,歉意笑道:
“叶大人是玉骨武者,他有急事要找安阳郡的镇守使。”
司卫脸上神色依旧不是很好。
但听到叶岁安是玉骨武者后,他还是说道:
“跟我来吧。”
玉骨境。
一般都是使者。
使者不受除祟司衙门强制管辖。
与各地衙门皆为合作关系。
他见叶岁安只是四云除祟卫。
却如此“放肆”。
所以才心有不满。
不过在了解到叶岁安境界时。
他压下了这阵不悦。
“镇守使与安阳郡的孙将军,都在里面。”
他领着叶岁安两人,来到一处营地。
主帅营帐内。
安阳郡除祟司,镇守使程连。
以及安阳郡守军,主将孙毅,正在交谈。
“镇守使,这二位大人,说有急事,想要通报。”
程连身材高瘦,一双手臂格外长。
见到叶岁安时,他惊讶挑眉:
“你是?”
“青山郡除祟司,叶岁安。”叶岁安抱拳,说道:“事关紧急,失礼之处,请程镇守见谅。”
叶岁安不拖沓。
把昨日上濮县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程连与孙毅闻言,脸色大变!
他们面面相觑后,目光向后看去。
那里,有一处屏风。
此时,脚步声响起。
一个青年,踱步走出。
他面如冠玉,身着巡边使制衣。
但。
衣袖处却比寻常巡边使制衣,多了几条龙纹。
冯领见状,眸子一凝!
他在叶岁安耳边,低声说道:
“叶大人,是总衙的人。”
听闻此言,叶岁安微微挑起眉尖。
总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