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叶岁安的话,蒋云倒吸一口凉气:
“小云寺中,翻查出迷药与催欲之药的药方。”
“这难道?!”
他梳理着当年案件。
整个人好似被冰水淋过!
叶岁安身上,杀意翻滚。
但声音,却十分冷静:
“时任镇守使,在南秀郡素有好名声。”
“若是单凭这件案子,不应被流放至南疆,充军二十年。”
“本使者猜测,他身上也有其他隐秘。”
“而恰好,这个隐秘应该与你有关。”
叶岁安目光,看向那位脸色悄然变得难看的巡边使。
当年。
这个案件最终,是由南广郡的除祟司接手。
包括郑家等世家的家产。
也都是南广郡除祟司查抄。
个中隐秘之事,他也有所了解。
“呼。”
巡边使轻呼了口气。
面无表情地看向郑家老祖:
“他是因为从青翠楼里,抱出了那女鬼生前产下的婴儿送走。”
“这婴儿因受恶念影响,容易走上邪路,甚至身化恶鬼。”
“按除祟司规矩,这婴儿应该……”
抿了抿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
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如何处置。
蒋云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
当年的案子,其中居然还有这般隐情!
“因为这涉及到除祟司的名声。”
“在确认那恶鬼彻底魂飞魄散后,南广郡时任镇守使,便决定就此揭过。”
叶岁安点头,眸子愈加冰冷。
他看向郑家老祖,神色无比漠然:
“你不仅算计了自家子弟,还算计了时任的南秀郡镇守使。”
“连这赤狐妖,还有张宁,都被你算计在内。”
“瞒天过海,将自己置入包庇之罪,想要洗刷干净身上最后的嫌疑。”
“不对。”
“你应该觉得,灭掉小云寺,才算彻底洗干净自己。”
郑家老祖闻言,呵呵冷笑。
他脸皮抖动,冷声说道:
“除祟司办案,也需要证据。”
“你即便是除祟司的巡边使,但若无证据,强行冤枉一位玉骨九境的武夫。”
他话音一顿,身上气息翻腾!
“老夫说过,玉骨九境的武者,受不得这般屈辱!”
本来。
叶岁安也没有想到。
幕后黑手会是这位郑家老祖。
直到昨日。
听到郑家老祖出身小云寺这消息时。
才隐约的。
感觉有些不对劲。
当初的除祟司,都没有查出小云寺。
如果小云寺安然无恙。
叶岁安也没有任何头绪。
刚才蒋云说。
他们从小云寺中,找出那些药单子。
最后的迷雾。
也顿时被彻底扫净。
三十二年前,犯案的人彻底死绝。
小云寺因此得以逍遥法外。
直到如今。
才被郑家老祖用计灭掉。
如果今日。
他没有出现在这里。
如果方才。
他没有出手。
叶岁安也仍旧不敢确定!
毕竟方才,他也只是唬赤狐妖。
幕后黑手做得这般隐秘。
赤狐妖怎么可能,究竟是谁?
但郑家老祖出手。
叶岁安便肯定。
眼前这老匹夫,才是幕后的布局之人。
他太过谨慎。
谨慎到,觉得自己必须冒险除掉赤狐妖!
郑家老祖知晓赤狐妖手中。
有一件天地灵物。
为了谋划这件天地灵物,他在三十多年前便开始布局。
将这赤狐妖算计在内。
届时。
当这局走到最后。
他入赤狐妖洞府,取得那件天地灵物。
布局多年,他手中必定还有控制恶鬼的手段。
再借助恶鬼之力,斩杀赤狐妖。
然后摧毁恶鬼。
如此便能把两件天地灵物,一同收入囊中。
并且还是以南秀郡之恩人的身份,再次回归南秀郡。
彻底将自己洗白,洗干净。
“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邪法,是谁教你的?”
“这根本不是养鬼邪术,而是以邪术,催熟天地灵物。”
“就连整个郑家,都成了你手中作为代价的棋子。”
郑家老祖依旧只是冷笑。
他死死地看着叶岁安:
“证据?”
叶岁安闻言,轻轻地笑出声。
“说了这么多,但我还是想说。”
“其实,查案并非我所擅长。”
他手上。
也没有任何确凿证据。
郑家老祖做得很绝。
几乎所有证据,都全部被他清扫干净。
“我更擅长的……”
话音未落。
叶岁安的身影,赫然消失不见!
“是斩妖,除祟。”
人心不正,即为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