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怒吧。”
叶岁安暗中,捏紧拳头:
“成仙,国师大人能详细说说么?”
诸葛明策大笑,摇头说道:
“怎么,莫非你也想抢?”
叶岁安抬头,明亮双眼望去:
“有何不可?”
这让诸葛明策一愣!
方才。
叶岁安去渡劫时。
双眼亦是这般明亮!
不过旋即,他就暗暗摇头。
一个刚突破的先天境?
去和那些老东西抢成仙机缘?
可能么?
天地间远处的景物,已经彻底虚化。
如今。
连画中的笔架峰,也在渐渐崩毁。
“仙宗。”
“上古之时,有人推算,每隔十万年,便会有仙宗临尘,接引众生成仙。”
每隔十万年?
叶岁安无声地咧了咧嘴。
诸葛明策撇了叶岁安一眼,说道:
“魔教的天妖蕴灵大法,南蛮之人的控妖之术,包括皇室的御龙之法。”
“本质上,都是来自于同一本功法。”
“而这功法,正是出自仙宗。”
“只不过如今散落各地,有人捡到一页两页,便开始胡乱修行。”
“大禹朝廷,如今都为那仙宗之事而忙碌,根本抽不出手,去应付那条老龙。”
似乎是因为,画中世界崩坏加剧的缘故。
诸葛明策的语速,也渐渐地加快:
“至于天宁书院。”
“是我那位老友,不信邪。”
“想要和天下人,想要和皇室,讲讲他们求仙之荒诞,想要说说他的理。”
“故而迁移到天南州。”
“过刚者,易折。”
“我知道我这位老友不会成,故而特意留下这画中天地,欲要为天南众生,多添一成胜算。”
“可是,你来得太晚了。”
诸葛明策身上,闪过明灭之光。
“你留在天南,不过是白白等死。”
“去京城吧,修行二十年,或许你能替这天南众生报仇。”
“这是我给你的机缘。”
一个令牌甩出,飘在叶岁安身前:
“去明志书院,隐姓埋名……”
呼!
叶岁安坐着不动。
挥袖一拂。
将那令牌,推回到诸葛明策身前:
“我不会走。”
诸葛明策霎时皱眉,眼中露出严厉。
顷刻间!
天地仿佛都为之摇晃!
一人之威,恐怖如斯!
叶岁安安然不动。
虽面对天地加身。
略显得削薄的肩膀,却好似顶起了天地。
“高坐龙椅的帝皇,朝堂上的衮衮诸公,都将这天南芸芸众生,视作韭菜,割了一茬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还能种。”
“连诸葛国师你,也不过是把天南之劫,当作点燃我心中怒火的耗材。”
叶岁安抬头,幽黑深邃的眸子与其直视。
“但。”
“天南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这个家里,有我的亲朋好友。”
“有我的回忆。”
叶岁安脑海中,掠过道道前尘往事。
“或许它不够好。”
“可它是我的家。”
放在石桌上的子曰刀,嗡嗡直鸣。
其中的灵,仿佛要挣脱束缚,重归刀锋。
然后向诸葛明策斩上一刀!
“谁敢砸了我的家。”
话音一顿。
叶岁安看着诸葛明策,很认真地说道:
“哪怕他们成了仙。”
“我也会要他们,碎尸万段。”
锵!
子曰刀出鞘,悬浮在叶岁安身边。
他们二者间,仿若是有什么东西相互连接。
叶岁安身与神的火星,飘入到子曰刀内。
如同一颗火种,点燃了某种物质!
诸葛明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直到他的下半身,已经变得透明。
他脸上,才勾勒出道道笑容:
“是啊。”
“天下间,又有谁愿意当别人的棋子?”
那枚令牌,化作铁屑,随风飘落。
“然而,力所不及时,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诸葛明策伸手,朝叶岁安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另一个机缘,赠与你。”
“希望……”
诸葛明策一滞,身上光影愈来愈淡。
“不过是洞虚境的老龙而已。”
叶岁安起身。
四周的画卷世界,已经彻底崩灭!
“只要我踏入洞虚,不就能斩了它?”
诸葛明策愕然地,看着叶岁安。
旋即。
不禁仰天大笑。
直到。
他与这方画卷世界,彻底消散!
光芒闪烁。
叶岁安感觉四周天地,仿佛都被颠覆了。
等到他再次站稳。
烛光大明,灯笼摇晃。
鞭炮声,在不远处响起。
穿着红色袄子的小孩。
手里举着风车,在街道上奔跑。
大街小巷里,都是到闹市游玩的百姓。
夜空上,月明星疏。
一张张笑脸映入眼中,让叶岁安这位新晋先天,眼里晃过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