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先天妖君。”
他往前迈步。
水灵气汇聚而来,在他脚下汇聚。
一脚踏出。
顿时凌空而起!
很快。
叶岁安的身影,便消失在天际!
……
南广道,青山郡。
新年气氛,随处可见。
青山郡虽然是大禹最南的郡城。
但无论是许家,还是天宁书院,都坐落于此。
故而来青山寻亲访友的客人,并不少。
叶岁安走在青石街道上,看向四周。
嘴角处,总是挂着淡淡笑意。
走到街道尽头。
天宁书院映入眼中。
书院有十五天的春假。
直到正月十五过后,才会重新上课。
除非是要跨越一州之地的学生。
否则其他人都会回家过年,与亲人相聚。
叶岁安敲了敲门,而后轻轻推开。
书院里。
四周也是张灯结彩。
“叶岁安?”
一位穿着新衫的夫子,急匆匆地走过。
见站在门外的叶岁安,他顿时皱起眉头:
“除祟司也真是,大过年都要人出任务?”
他以为,叶岁安是刚出完任务回来。
往年。
叶岁安也是留在书院里过年的其中一人。
毕竟原身故乡,在徐州。
离天南州有千万里之远。
中间相隔着两州。
除了上一年,叶岁安去南安县担任谕书,没有在书院以外。
第一年和第二年。
他都会留在书院里,和诸位先生一起过年。
叶岁安微微一笑,说道:
“陈夫子,我是因为其他事,留在墨河县过年。”
“在墨河县,我遇到一家百姓,他们……”
叶岁安和陈若愚并肩而行,聊着他在墨河县遇到的郑老头一家。
陈若愚听闻这件事,脸上露出满意:
“我没记错,墨河县的谕书,也是咱们天宁书院的学子。”
“他是你的师弟,这件事肯定会替你办妥的。”
“世间之人,皆有向学之心,这也不枉费先辈们,将书院迁来此处。”
陈若愚若有所思,看了子曰刀一眼:
“山长和顽石先生,应该与你说过了吧?”
“过完年之后,咱们就要回京城了。”
叶岁安微微点头,说:
“嗯,学生知道了。”
陈若愚颔首,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走,山长和顽石先生他们,都在院子里斗诗,一起去看看。”
“陈夫子,我不打算走。”
陈若愚迈出的脚,顿时滞在半空。
他转过头,眉间蹙起:
“叶岁安,不要意气用事。”
“夫子,我没有意气用事。”
陈若愚还想说些什么。
刘青草拎着笔墨走过,见陈若愚阴沉着脸,立即出声说道:
“陈若愚,来帮忙!”
“这么多东西,你师姐我搬不动!”
陈若愚冷哼一声。
挥袖转身,拎着笔墨,走入竹林。
刘青草走了过来,笑着对叶岁安说道:
“叶岁安,陈夫子嘴硬心软,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不过。”
刘青草的话音一转:
“但去京城,是山长的决定,若你觉得除祟司那边不好说。”
“书院里,会去替你说清楚的。”
“刘夫子,再说吧。”
叶岁安轻轻摇头。
越过竹林,走入院子。
书院的夫子们,正在院中斗诗。
见叶岁安与刘青草走近来。
萧望升举手,以示暂时歇一歇。
他走过来,笑着对叶岁安说道:
“回来了?”
“嗯。”
叶岁安点点头。
随后,轻声问道:
“山长,顽石先生呢?”
“老师他在院子后的竹林,说想要看看明年哪里的竹笋出得多。”
叶岁安拱手道谢,说:
“山长,我去找顽石先生。”
“嗯,去吧,老师应该也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见到叶岁安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诸位夫子脸上,皆是露出异色:
“那把刀,是子曰刀吧?”
“老师将刀给他了?”
“唉,如今天南将乱,子曰刀给他防身也好。”
“怎么不让他留下,和我们一起斗诗?”
“啧!你也好意思以大欺小?”
“叶岁安之文才,诸位有目共睹。”
“无论是那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还是那句‘鲸饮未吞海,刀气且横秋’,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句。”
“可惜不是完整的。”
萧望升看了眼竹林深处,心里也暗暗叹了一声。
寒风料峭。
吹得竹林簌簌作响。
即便是在这般寒冷的天时。
竹园里的竹子,依旧挺拔青翠。
“顽石先生。”
叶岁安在竹林深处,见到蹲在地上抚着泥土的老人。
“回来了?”
顽石先生拍了拍手,目光首先落在子曰刀上。
他和子曰刀,也一同待在一起大半辈子了。
今日第一眼。
他就发现子曰刀与往时,有着极大不同!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