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海雾,如滔天巨浪般奔涌而现。
“敢算计你们的人,不是出过一次手了么?”
大船。
徐徐没入到海雾之中。
长孙溪一愣。
旋即她想到了什么!
双眼猛然剧震!
敢算计楚女剑宗的人?
上濮县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魔教?!
……
半个时辰前。
赵家。
赵老爷与两个儿子刚回家。
陡然间。
一道光柱直入九霄!
他浑身一震,看着半空有流光落向远处。
顿时着急忙慌地说道:
“你们在家里待着,不要到处乱跑。”
说完。
在赵光和赵明疑惑的眼神中。
急急忙忙地跑回书房。
“祖宗莫怪!祖宗莫怪!”
浑身颤抖地低语两声。
他激动得,从怀中取出那瓷瓶。
小心翼翼地,沾了些祖宗骨灰,涂在那画卷上。
顿时!
画卷光芒闪烁。
画中央浮现出一个漩涡,吞噬了所有色彩。
“飞渡奈何桥,吞云一朝仙。”
看着画卷上浮现出的两行字。
赵寻霎时激动无比!
“祖宗真的保佑了!”
“终于出现了!”
这画卷是他祖上,从一处大墓中带出。
但与此同时。
他们赵家,也沾上一种诅咒。
自此代代单传!
且赵家之人,活到晚年。
必定遭遇不详,痛苦万分。
在他十六岁那年。
他爷爷与他父亲一同下墓。
最终只有老爷子回来。
没过两年,老爷子就浑身气血枯竭。
死时好似一具枯骨。
像是遭受过难以想象的折磨!
临死前。
他死死捉住赵寻的手。
指着祖宗传下的画卷,嘶哑着说道:
“仙缘,这是仙缘,一定要传下去!”
说完。
老爷子就两脚一蹬,驾鹤西去。
赵寻按照老爷子吩咐。
没有按照大禹习俗。
让他入土为安。
而是以特殊之法将尸身烧掉,收集骨灰。
按老爷子的说法。
每日用几粒骨灰,喂养这画卷。
“我赵家,已经喂了这画卷五代人。”
“如今,终于要结束了么?”
恍然回神。
每日喂养这画卷过后。
其上都会浮现出只言片语。
赵家追寻着这些玩笑似的话语,在大禹迁移了两百年。
最终百年前,来到清河县定居。
“唉!”
赵寻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赵家的诅咒,也该自我而断!”
他捏了捏拳头。
赵家的单传诅咒,到他这里被打破。
要不然赵明那败家子。
早被他揍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仙缘?”
在赵寻眼中看来。
这更像一种奴役。
奴役着他们赵家人,替这画卷做事。
他口中的祖宗保佑。
是保佑他们赵家,终于摆脱苦海了啊!
赵寻咬了咬牙。
从柜中,翻出尘封许久的祖传物件。
“赵家先祖,因生活所迫,故而不得不学摸金校尉的手艺。”
“但此事有伤天和,赵家被困在这画卷与诅咒这么多年。”
“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没有将祖上的手艺,传给两个儿子。
便是为了今日过后。
赵家后人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他的身形如猿般,离开赵宅,没入黑暗。
但!
一双眸子,盯着黑暗。
见赵寻消失。
黑暗中,一抹冷笑逐渐浮现。
撕拉——
撕拉——
阵阵纸张被撕开的声音。
如尖锐指甲抠过坚固磐石,刺耳无比!
“爹!”
“从小你就偏袒赵明。”
“有什么好东西,都要我让给他!”
“他明明一点鉴宝的眼光都没有啊!”
“他就是个废物啊!”
“废物!”
声音逐渐变得暴戾,嘶哑:
“你还把祖上传下的功法都藏起来?!”
“你是想着,偷偷传给赵明吧?”
“嘿!嘿嘿!”
“但祖宗保佑,让我修成了这功法。”
暗影中的赵光,气喘如牛。
他那双眸子,逐渐变成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