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望升心中喜悦散去。
淡淡担忧,再次浮现。
“幸好。”
“叶岁安至今,都没有接过那个旨意。”
“皇帝为了寻仙,朝堂上闹出了不少事情。”
“再这样下去,其前半生的……”
突然想到。
妄议帝皇之事,乃是大不敬。
萧望升立即紧闭嘴巴。
“反正到现在,只要叶岁安没有亲自接旨。”
“那便是不知者不罪。”
“如果那些人都还要脸,他们就奈何不了叶岁安。”
与此同时。
望南州。
下苍道的牧守,亲自登门天水宗,拜访林沧海:
“林老祖,叶岁安使者,在贵宗留了一日。”
“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盘膝坐在藤蔓蒲团上的林沧海闻言,微微睁开眼眸。
他撇了牧守一眼,淡淡说道:
“叶使者早些时间,便已经离开天水宗。”
“至于他去往何处,老夫倒也不敢,妄自打听除祟司巡边使的行踪。”
听闻这话。
下苍道牧守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堂堂一位元婴先天。
说这些话?
听着就让人别扭。
“既然如此,本官便不打扰林老祖清修了。”
“来人,送李牧守。”
“不用,不用。”
见牧守身影消失不见。
林沧海重新闭上眼眸。
此时。
他想起昨日夜里。
叶岁安为何会说,他暂时不会进京的缘故了。
“香火仙之法?”
微微摇头。
他叹了一声:
“京城内的那些人,怎会不知晓,这香火仙之法的缺陷与弊端?”
“说这功法完善,更是荒诞。”
林沧海根本不相信。
有人能够将功法,开辟成登仙路。
上古修行者,他们的神那么强大。
能够承载重若万钧的香火之力。
但最终。
仍旧会被芸芸众生的贪,嗔,痴所累。
香火仙之道。
既是上古时代,修行者对天地异变的最后抗争,也是他们最后的辉煌。
但同样。
也因香火仙们的“神战”。
上古修行时代,最终被埋葬在历史中。
唯一能够解释的。
便是京城里的那些人,已经顾不上太多了。
为了从那仙宗内,找到成仙之法。
他们决意孤注一掷。
“所以魔教才会选择在现在,死灰复燃啊!”
烈火烹油下,是暗流涌动。
即便他是元婴先天。
仍旧看不清前路。
……
茫茫东海上。
一艘艨艟大船,满挂风帆。
正顺着海风与海流,朝东而行。
“玉罗国,是上古时期,躲避战乱的百姓,宗门以及世家,东渡之后,发现那座堪比一州之地的岛屿后,建立起来的国家。”
“至于为何大禹当初一统天下时,没有将玉罗国收入囊中。”
“是因为不值得。”
玉罗国出产的,除了海产品以外。
最值钱的便是玉石和玉髓。
但想维持大禹在这里的统治,却非常麻烦。
因为这个地方太过偏僻,岛屿零散。
妖魔还不少。
想要维护此处安稳。
必须要调来大军和诸多来高手镇守。
可即便如此。
也只能保证最大的那座岛屿,免于妖魔袭扰。
可这样做。
后勤粮草,修行资源等物资的压力。
会高得令朝廷难以接受。
所以多番考虑下来。
干脆让玉罗国当藩属国更好。
这样做。
只要派遣有限的武者,保护玉罗国王室的安全即可。
剩下的。
都是玉罗国自身之事。
“叶大人!”
便在叶岁安,靠在船舷旁翻看卷宗时。
一道声音,自船舱内传出。
随后。
一道高大身影,迈步走出。
这位是下苍道望海郡的巡边使。
玉骨六境武者,陈海峰。
他此次出海目的,和叶岁安一样。
都是去玉罗国。
不过和叶岁安不同。
陈海峰刚上船的时候,一脸苦色。
毕竟去玉罗国。
和发配去南疆没什么差别。
每个州沿海的除祟司。
每一年都要派出一位巡边使,到玉罗国坐镇。
陈海峰就是今年望南州,派去玉罗国的除祟司司卫。
“倒霉。”
“听说玉罗国,今年妖魔之祸特别多。”
“其中甚至隐隐还有先天妖君的身影。”
“唉!”
“坐镇玉罗国的先天,只有孙大人一位。”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只能带着玉罗国的王室,借大阵庇佑,避开妖君们的锋芒。”
陈海峰有些憋屈地说道。
在大禹。
向来都是妖君们被除祟司,压得躲在洞府中不敢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