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朝讲的,是不知者不罪。
除非朝廷公布全天下。
那么叶岁安不得不接旨,奉命入京。
但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还是要些面子的。
所以。
圣旨什么时候追上叶大人,再说吧。
众人心中,都有些好奇。
究竟什么时候。
叶大人才会接旨?
不会真的。
朝廷要被逼到传旨全天下吧?
……
天南州,除祟司节度使衙门。
太监魏忠全阴沉着脸,从车辇上走下。
“陈节度使。”
他迈步走入一处院子。
见陈甲安坐如山,看着手中公务。
别说迎接,连起身都没有起。
他眼里阴翳,愈加浓重。
“魏内侍不远万万里,来天南州这蛮夷之地,不知有何贵干?”
听到陈甲那毫无情绪的话语。
魏忠全压下心里不满,阴沉沉地说道:
“陈节度使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陈甲呵呵冷笑,道:
“魏内侍高看我了。”
“本使又不是仙神,怎知晓内侍来此干嘛?”
一旁的天狐眯起眼。
这老阉人,话里处处带针。
要是师兄真承认。
那么一个藐视朝廷的帽子,就能马上盖下来。
“哼!”
魏忠全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说道:
“圣上有口谕,令青山郡除祟司巡边使叶岁安,即刻入京,不得延误!”
陈甲放下手中公文,双目古井无波地看向魏忠全:
“看来魏内侍是找错人了。”
“本节度使的衙门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
魏忠全咬了咬牙,压着声音说道:
“那姓叶的小子,手里捏着完善的香火仙修行之道。”
“要是让这功法,流了出去。”
“天下必定大乱,这个责任,陈节度使担当得起吗?”
陈甲闻言,哈哈一笑:
“魏内侍这话,讲得毫无道理。”
“这件事,与我有何干系?”
魏忠全眯了眯眼,说:
“既然节度使你不想担责,那就快去将姓叶的小子,叫回来。”
陈甲目光如刃,扫向魏忠全:
“你在教本节度使做事?”
道道气息,奔腾而起。
“本官乃天南州除祟司节度使,只奉皇旨行事。”
“朝廷传下的旨意,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如果有其他旨意,请魏内侍手执圣旨而来。”
“本官公务繁忙,魏内侍要是没有圣旨,恕本官不奉陪。”
陈甲咬死一件事:
想要指挥我?
可以。
拿出圣旨来。
让一位节度使去替朝廷找人。
看看丢的是他陈甲的脸。
还是皇帝的脸!
没有圣旨?
那不好意思。
节度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使唤的。
“陈节度使,你不要不知好歹!”
魏忠全胸口起伏不定,身上亦有气息蔓延。
作为皇帝近侍,太子府时的潜臣。
哪怕他修行天赋不咋样,还是残缺之人。
但靠着丹药,以及皇帝赏赐的其他资源。
成功渡劫,踏入先天。
两百多年过去。
也硬是磨到金丹七境。
这等修为放在京城,算不得什么。
可在天南这蛮夷之地。
除了那三位元婴,以及白虎圣使。
他魏忠全,大大小小算得上是一位高手!
然而!
衙门内的这方天地。
火灵气与风灵气一同鼓动!
一股让人感到窒息的气势,轰然升起!
看着身上气息,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陈甲。
以及一旁杀意腾腾的天狐。
魏忠全不禁吞了口唾沫,厉声呵斥道:
“你们想干嘛?”
“杀官造反吗?”
陈甲神情漠然,手搭于腰间长刀,漠然回道:
“于节度使衙门内,擅自调动气息者。”
“杀无赦。”
魏忠全双脚发软,浑身颤如筛糠:
“咱,咱来自皇宫,你敢对咱下手?”
他被吓得。
用了两百多年的京音,都维持不住。
回应他的,是一个嘲讽笑容。
当今皇帝登基时,为了拉拢除祟司。
给除祟司放了许多权。
节度使这个官职,也是那时候形成的。
节度一州,一州独尊。
直到陈甲身上沸腾杀意,渐渐收敛。
冷汗已经浸湿了魏忠全的衣衫。
“若是魏内侍没有其他事,那就请回吧。”
魏忠全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狼狈不堪地,转身便走。
见魏太监身影消失不见,天狐切了一声:
“我还以为他真的敢动手。”
这种金丹七境,师兄一只手就能捏死。
“不过,师兄,你的修为进展有些慢了吧?”
“修行一年,才金丹七境?”
陈甲面无表情地看了天狐一眼,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