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高升!
徐知远微微眯起眸子,目光变得狠辣: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如此……这般……”
声音微不可闻,可谋士双眼却是猛地睁大!
“徐司马,这样做……”
徐知远那如刀的视线扫去,谋士话音一顿,闭上嘴巴。
“去吧。”
“若是此事办妥了,周提辖往事并非不可在你我身上重演。”
谋士心知徐知远决意已定,只能按令行事。
阁内,
徐知远望着桌上鲜美异常的河豚佳肴,食不下咽。
这道往日自己夜夜必吃的宵夜,此时突然变得无色无味!
阁外,
轰隆隆!
窗外,雷鸣忽响。
风,越来越大了。
……
翌日天明,天际一片灰沉沉。
谕书宅院内,进门对着的讲堂里,书声阵阵。
季常乐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书籍,摇头晃脑地念道: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坐满讲堂,甚至还有坐在临时增添的椅子上的幼童,跟着他摇头晃脑地朗读。
在讲堂前,有一鞣制青竹编织而成的板子。
季常乐用炭笔,在上面写下这32个字。
先教读法,再解释字义。
随后他把小上许多的竹板分发下去,每人派一支炭笔:
“跟着先生来写……”
叶岁安背着手,站在窗外,微微点头。
看了片刻,他便准备回屋中修行。
就在这时,粗暴的拍门声猛地响起。
叶岁安脚步一顿,走向大门,把门打开。
门外,穿着官服的徐知远怒气冲冲。
“叶谕书,倒是潇洒自在啊!”
他话音冰冷,狠狠地剐了叶岁安一眼,旋即冷笑说道:
“那日在县衙里,叶谕书可是信誓旦旦地答应,要让南安县周围妖魔伏法。”
宅院外的巷子两旁,都有循着热闹而来的百姓。
但全身披甲的郡兵拦在两旁,刀枪皆泛着寒芒,使得他们根本不敢靠近。
“可是今日一早,却有人跪在本司马门前哭诉,昨夜里有妖魔入城,择人而食!”
他猛地一挥袖子,目眦欲裂地看着叶岁安,浑身正气地呵斥到:
“你就是这么辜负本司马?辜负这南安县百姓的?”
哗!
徐知远所言一出,顿时满场哗然!
“死人了?”
“有妖魔入城?”
“这怎么可能?”
徐知远脸上露出哀痛之色,拍着胸脯:
“郑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家,全都死于妖魔口中。”
“郑家大宅里,遍地白骨!”
“都是老夫不好,识人不明!”
这般情真意切,让周围百姓动容!
“叶谕书,终究只是个书生而已,这妖魔之事他没有能力,就不该答应啊!”
“对啊,人应该尽力而为才是。”
“可怜了那郑家,十多年积攒了那么多钱财又有什么用?”
“真是多事之秋,这郑家与知县大人关系极好,如今知县大人重病,也只能靠徐司马来替他们讨回个公道了。”
人群中,既有真的惋惜之人,也有暗中煽风点火之辈。
季常乐听闻门外动静,让学生们留在讲堂里,便来到叶岁安身边。
那徐知远见到季常乐,顿时眸子一缩!
“这就是叶岁安的护道者?”
“听闻道家的养颜之术独步天下,明明是个老怪物,外貌竟还这般年轻?”
只是想到自己前程,徐知远咬着牙:
“叶谕书,我就再信你一次!”
“如果今夜妖魔还敢入城放肆,而你又除不了,本司马必定上奏郡中,以玩忽职守一罪擒你下狱!”
“咳咳咳!”
他脸色涨红,捂着嘴猛烈咳嗽。
丝丝鲜血,从其掌间滴落。
“老夫若不是身体不适,何必……”
咔吱!
大门逐渐关上。
把孩子们好奇的目光隔开。
季常乐想要跟出来,淡淡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看着那些学生。”
话音落下,叶岁安面不改色地从徐知远身边走过:
“徐司马如果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
“要不死在本谕书门前……”
“晦气。”
第37章 真相白(新书求收藏追读)
徐知远与众人皆是一怔。
旋即他脸庞涨得好似猪肝。
指着叶岁安气得浑身发抖!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叶岁安竟敢这般狂妄地咒骂自己?!
“你!你!”
嘴唇颤抖,徐知远怒不可遏。
叶岁安与他交错而过,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独自一人,往郑家大宅走去。
所过之处,百姓们议论纷纷。
甚至就跟在他身后,一同来到郑家大宅外。
朱红宅院门前,盘坐着两只高大石狮。
四位全身披甲的郡兵,笔直地站在门前。
见有人走来,顿时交叉长枪,厉声大喝:
“案发要地,闲人免进!”
他们知道这书生是谁。
也记得司马大人说过,要给这书生一个下马威!
果然,周边百姓见状,一片哗然。
如今南安县妖魔之事归叶谕书管。
可他居然连郑家大宅的门都进不去?
莫非,他当真这般无用?
就在这时,四位郡兵忽然寒毛倒竖,无尽冷意与惊惧袭上心头。
四人下意识踉跄后退,甚至有人站不稳摔倒在地。
寂静过后,一阵低沉笑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些看起来吓人的郡兵,是中看不中用的。
叶岁安跨过去,推开大门,浓郁血腥味迎面袭来。
四处青色地砖,都染上干涸的乌黑血迹。
院落里的假山,池塘,流水,以及精心料理的景观树,挂着片片碎肉。
走进大厅,屋内一片混乱。
堆成小山般的惨白骨骸,使得厅堂寒意四起。
骨头上,还留有利齿咬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