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明闻言,挑眉说:“要说这也算异常,那勉强算是吧。”
见到叶岁安疑惑眼神看来,他沉声说道:
“许家和程家之前因为举荐主持龙王祭一事,闹到去郡守府。”
“其实在我看来,要说怪,两家都怪。”
“不过许家更古怪一些。”
陈安明把他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原来青玉郡的龙王祭,一直以来都是本地清灵观那位,德高望重的道长来主持。
可在半个月前。
这位道长染了一场大病,死了。
故而。
郡守府只能下令。
在民间寻精通法事的道人来主持此次的龙王祭。
“程家推举了季道长。”
“这位小季道长的道行,也确实不错。”
“虽然年轻,但却非常精通于祭祀法事之道。”
“郡守已经定下人选。”
“但突然之间,许家又推举了白云观的几位道长。”
这就很奇怪。
白云观在京城,都是一流势力。
许家怎么突然之间,能请得动白云观的道士?
况且。
人选已定。
这许家中途插手,态度还非常坚决。
甚至惹得郡守都有些不快。
他已经决定好人选。
许家还气势汹汹地,想要逼着他更改。
这是把他堂堂青玉郡的郡守,当成泥捏的?
“郡守最终还是决定,让小季道长来主持龙王祭。”
“许家人这些天都在闹,倒是那些白云观的道长们心胸宽广,没有觉得这是在折了他们的面子。”
叶岁安摩挲着下巴。
恰逢此时,镜面上闪过道道光泽。
看着上面的字迹。
叶岁安眸子一凝。
“居然已经这么乱了么?”
“形势愈发急迫了。”
他思考一会。
又在镜子上,再写了一段话发给陈甲。
并非说叶岁安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发生。
首先一个是魔教。
他们动作愈发频繁。
几乎在天南州各个地方,都有他们活动的痕迹。
其次则是妖魔。
南部四州,妖魔众多。
每时每刻都有妖魔作乱。
只不过大多数还未闹出太大动静,就被除祟司给压下去了。
叶岁安通过四圣八荒明幽镜,向陈甲说明青玉郡可能有“香火仙”出现的事。
同时也问了一下,天南州是否有类似的祭祀或祭神活动。
得到的答复,让他微微吃了一惊。
从他离开天南州,也即是春节过后算起。
天南州因祭祀而闹出的事,已经有十三起。
其中两起是人祸,一起是恶鬼之乱。
剩下的十起,疑似与魔教有关。
而且陈甲也告诉叶岁安,京城里那位国师的猜测。
“之前在那东海外的道衍真人大墓时,魔教的二公子就想要争夺那一卷红尘万欲香火仙功法。”
“根据推测,他们应该就是想借助老龙,谋夺天南一州。”
“随后在妖魔乱世中,立下红尘仙。”
世道越乱。
求神拜佛的人就越多。
或者说能借神鬼之事,弄来更加浩瀚的香火气息。
“立下红尘仙,欲要凭此与朝廷对抗。”
“天南州那些案子,或许就是魔教在预演。”
只不过——
在青玉湖周围,叶岁安倒是没有发现魔教之人。
“虽说他们主要的活动范围,都在天南州。”
“但不能排除他们的嫌疑。”
“可如果不是他们……”
叶岁安等待着,镜子上传回的消息。
“那就更麻烦了。”
香火仙,一个在古籍中都只有只鳞片爪记录的词语。
是上古修行时代,修行者们与天地抗衡,在修行之道中走出来的最后辉煌。
同时也是上古时代大乱的原因之一。
最终香火仙与上古时代,一同被埋葬。
怎料现如今。
先是出了个仙宗仙迹。
随后这些香火仙,也都纷纷再次浮出水面。
像是要来一起“共襄盛举”似的。
“引起玉罗国之乱的那个神秘势力,至今都还未查清楚。”
看着镜子上,再次浮现而出的字迹。
叶岁安在心中微微一叹。
他第二次联系陈甲,就是问那神秘宫殿查得怎么样了。
叶岁安知晓的也不多,基本都是从那些妖魔口中,得知那座宫殿究竟长什么样。
可陈甲联系了京城的总衙门,拜托他们翻遍了古籍。
都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见叶岁安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一旁的陈安明忍不住问道:
“叶大人,您没事吧?”
叶岁安摇头,说:
“我来此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需要暗中调查这个案子。”
陈安明连连点头,保证绝对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等到叶岁安的身影消失。
陈安明这才沉着脸,揉着眉心坐下。
“咱们青玉郡,怎么突然就不对劲了?”
顾清耸了耸肩膀。
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唉。”
陈安明叹了一声。
……
离开除祟司衙门。
叶岁安沿着大街,来到城东。
看着门匾上的“程府”二字,他轻轻地敲了敲门。
“夜已深,贵客若要上门,请明日再来吧。”
门后。
门房打着哈欠的声音传出。
今夜为了龙王祭,程家也是折腾了一天。
家主他们半刻钟前才回来,大多人都已经睡下了。
“我是季常乐道长的朋友。”
“你告诉他,青山郡除祟司的老友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