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在石桌上,轻轻一画。
“往内是南疆深处,元婴五境以上的妖魔众多。”
“这个福地,刚好诞生在这里。”
“对于我们大禹而言,是盘活整个南疆的关键。”
“但妖魔绝对不会让我们,夺下此处福地。”
况且——
大禹朝廷已经决定。
官方不会出手,去抢这处新生福地。
仅凭南疆的十八个福地。
力有不逮啊!
更何况。
十八个福地也不大可能会出手。
叶岁安好奇地问道:
“除祟司呢?”
天狐摇摇头继续说道:
“除祟司不会出手的。”
“斩妖除魔,才是除祟司的任务。”
此次除祟司的高手来南疆,是为了给同袍复仇。
同样也是为了展现他们的獠牙。
不过如果没有大禹朝廷相助,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但好在。
朝廷上的那些人也清楚。
如果不报复回来。
让南疆的部落清楚知晓,背叛大禹是什么结果。
往后。
这些蛮族部落可就不会安安分分地和大禹做贸易。
畏威而不畏德。
只有拿出雷霆手段,方能让蛮族安分。
一味的“以德服人”。
只会让自己被贬低,小觑。
即便再繁荣也罢。
真理,只在刀刃之上。
所以。
那门镇妖大炮,才会被运来南疆。
一炮轰出了大禹除祟司的赫赫威名。
妖魔固然会暴怒。
全力报复大禹。
但那些蛮族部落心里的小心思,同样也会消失许多!
“现在相争福地的只有你我二人。”天狐神情凝重,沉声说道:“没有任何外力相助。”
“一旦被妖魔包围,生还的几率很小。”
说完。
她就静静地,看着叶岁安。
“争。”
叶岁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轻声地说出一个字。
“能争则争,没有机会就作罢。”
这句话,是说给天狐听的。
叶岁安自己,绝对会竭尽全力。
当然。
他也不是愣头青,硬要往死路上闯。
叶岁安是有底气去争一争那新生福地的。
错过这个机会。
很难再找到炼制本源法宝的天材地宝。
他的时间还很紧。
要在天南之劫降临前。
将本源法宝打造出来,尽可能提升自己的战力。
所以叶岁安不会轻易放弃。
他现在的底蕴,以及保命能力,都要比天狐强上许多。
天狐虽有万火琉璃盏护法。
但面对五境以上的元婴大妖围攻,还是极其容易身陷险境。
一旦力竭,那么就危险了。
而他掌握有渡碧波。
还有“近道”的神机炼。
再加上面板相助。
妖魔基本不可能困住他。
所以。
他并非没有和妖魔抢夺那新生福地的可能性。
“如今乾坤未定,万事皆有可能。”
“只要杀的妖魔足够多,那么我的修为境界,提升也越快。”
叶岁安紧了紧拳头,这般想到。
“还有。”天狐看着面色不变的叶岁安,神情愈加凝重:“那处福地,发生了二次灵气喷发。”
“如今品阶,已堪比七八千年的福地。”
一处福地若是孕育了上万年之久。
那么就连化神境的妖王,都会为之疯狂。
“原本元婴五境,才有资格去争夺那处新生福地。”
“可是现在,连元婴八境,甚至是九境的大妖都会心动。”
叶岁安闻言,放下茶杯。
轻轻地敲了敲桌子,颔首说道:
“我知道了。”
“如果实在争不了,我会走的。”
他知道天狐这么说的意思。
事不可为,只能放弃。
但总是要去试一试,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天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岁安虽然战斗起来有些疯狂,不过还是很理智的。
“你我二人,分开潜入南疆五百里,去新生福地外蛰伏。”
他们在一起,目标太大。
叶岁安自己行事也更加方便。
“若是有机会,就出手。”
“没有,那就撤。”
一言定下。
天狐在碎山福地歇息了一日。
翌日清晨。
她便先一步动身,离开了碎山部落。
天狐的计划,是沿着大禹的福地深入。
这样哪怕有危险,也能及时地躲入到福地避难。
叶岁安则在碎山部落,又停留了两日。
自从“裂甲部落背叛”一事以后。
他就有了些感悟。
“定千秋,唯人尔。”
“可是人心多变,岂能千秋万载而不变?”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叶岁安有了些观感上的改变。
“人心虽多变,但总有志同道合之人。”
“积恒河之沙以成塔,敢教日月换新天。”
叶岁安过去总感觉。
这一刀“定千秋”的神意。
是很高大上,很宏伟,难以捉摸的东西。
是刀法的创始人,观红尘浊世所得的惊天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