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一口浊气。
叶岁安脚踏实地,望向前方。
剩下的路。
要靠他自己走。
一步踏出。
阵阵阻滞感刹那传来。
地面仿若沼泽,前行很是费力。
但变故不止于此。
一道面无表情的持刀身影,徐徐自路的另一头迈步走出。
“来得好。”
轰!
刀光如浪,朝前斩出。
……
“心魔劫啊!”
一位化神武者望着劫云感慨。
“前路晦暗,心魔丛生。”
“杀劫加身,步步难行。”
想要渡过心魔劫,难之又难。
诸多杂念化作迷雾,让前路看不清。
自身修为如刀,时时都在阻碍自己前行。
心性不够,意志不坚的修行者,即便渡过了雷劫与五行劫,也绝对会倒在心魔劫下。
“既要摸索前路,又要斩杀心魔,还有杀劫加身。”
“这叶岁安虽天资了得,可心性犹未知。”
“资质不俗,但心性不行,因此而倒在心魔劫下的天才可不在少数。”
因此出身非凡之人,也都会入世历练。
可即便如此。
能渡过心魔劫的修行者,仍是少之又少。
这千年以来。
大禹的化神武者,也不过数十人而已。
每一位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他若能踏入化神境……”
突然。
有人低语说道。
顿时此间一片寂静。
天南是个什么情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特别是那些散落在大禹其余各地的世家,势力,处境都无比艰难。
若又有一位,出身天南的化神武者。
情况将会发生极大变化。
“唉!”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气声。
至于另一边。
妖王们面沉如水。
“他竟然渡过了雷劫与五行劫。”
“不过天魔劫最是艰难。”
“自身修为以及一切外物,对于渡心魔劫都无任何用处。”
“唯有己心。”
走过心魔劫的晦暗之路,斩杀自身心魔,那都是明心见神的过程。
既见神,可化神。
“那叶岁安,见神了么?”
……
滴答!
滴答!
血珠自身上滴落。
染红了这弥漫着白茫茫光泽的大路。
叶岁安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记得自己斩了多少心魔。
看不到终点的路尽头,又有一道身影持刀走来。
“难怪心魔劫下,自身修为反倒会成为斩向自己的刀。”
叶岁安轻语,眸中带着疲倦。
在这里。
法宝皆无用,炼体法也无法施展。
“唯有那玄之又玄的神。”
武者修行,唯身与神。
他对这句话,也有了更深的感悟。
“但我还不能倒在这里啊!”
见那持刀之人逼近,叶岁安握紧长刀!
他并没有发觉。
随着自己往前走去,身上也逐渐多了丝丝缕缕的光线。
仿若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无形的针,在穿针引线。
替他编织着一件贴身的长衣。
呼!
呼!
叶岁安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液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握着长刀的手,未见有丝毫松动。
“见神?”
看着遥无尽头的大路,以及持刀逼近的身影。
他再次挥动手中的长刀!
直至意识渐渐模糊。
脚步重若千钧,再难移动。
忽然间!
他目光一定,怔怔地看着自己握刀的手。
其上覆着华丽的玉衣,以金线勾勒。
“哈哈哈!”
叶岁安愣了片刻后,忍不住畅快大笑!
原来如此!
大道变化无穷。
恐怕就连真正的仙人,都无法穷尽。
“想要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是我之前太过‘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身折射着璀璨光华的金缕玉衣上,描绘满他的道。
“何时能见己,便何时能见神。”
话音渺渺。
叶岁安低喃着。
此方天地倏然如梦泡影般散去。
他的意识,重回身躯。
此时。
杀劫演化的刀兵,已经洞穿水德仙钟,让叶岁安浑身染血。
每一寸肌肤,都布满狰狞的伤口。
“再拖下去。”
“恐怕这杀劫,就能磨尽我的生机。”
叶岁安起身,水波徐徐涌来。
洗去他一身血污。
体内的司命沧溟元婴,抽丝剥茧般缓缓消逝。
但同时。
阵阵玄奥的力量,亦是在他体内凝聚。
最终。
化作了一枚既可称作是“世界之种”,也可唤作“天地雏形”的光点。
虽然如今仅有黄豆大小,却好似能够容纳万物。
叶岁安感知着体内的力量不断发生变化,直至慢慢稳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