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南沦陷,白虎圣使战死。
许家多年的底蕴,也悉数化作乌有。
他们现在在京城就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末。
因为许家一直没有融入到京城的圈子。
许家在京城立足多年的根本。
一个是许相。
另一个则是他们在天南的底蕴。
天狐被认出许家人的身份后,还多了一个白虎圣使的关系,以及除祟司的背景。
“让他们傲,呵呵。”
“许相这两年老了,朝事大多已经不经他之手。”
“即便许家仍有元婴坐镇,但也不过是普通的世家罢了。”
“天狐也不过是才突破的元婴而已”
“那天狐的资质越出众,许家的日子就越艰难。”
“也不知最后哪家能将这枚明珠收入囊中。”
许家不想融入京城圈子。
那些人并不介意出手,吞并许家。
便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掩着的大门后传出:
“齐公子,请回吧。”
“我家公子说了,想要与他切磋可以,但是要按礼而行。”
这话的意思,是在指责齐长云是无礼之人。
然而。
齐长云面色不变,声音甚至大了几分:
“莫非许公子怕了?”
话很不客气,乃至是非常过分。
但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还显得颇为激动。
这是逼着许家出手啊!
在外面凑热闹的那些人,见状顿时暗中咂舌。
“看来除祟司已经被摆平了啊!”
“之前听闻除祟司的一些化神强者,曾替天狐说过几句话。”
“所以前段时间,都一直只是试探而已。”
“啧啧!”
许家大宅内。
许启明握紧拳头,满脸怒意。
“大哥!”
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相貌相仿,但成熟沉稳许多的青年。
许家经历了这么多变故。
许启正也已成长许多。
“不急。”
“外面那些人想看戏,那就让他们再吹一会儿凉风。”
许启明急声说道:
“任由那齐长云在外面闹,我们许家脸面何存?”
许启正望向许启明,话音冰冷地反问道:
“天南沦陷,青山郡灭,许家老宅丢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许家脸面?”
许启明气得双眼通红,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大公子,二公子他只是……”
在许家多年的一位老人,出声劝道。
“我知道。”许启正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随后凝神说:“他也要改改自己的性子才行,许家今时不同往日。”
“他若是再如此,将来……”
微微摇头后,许启正对老人问:
“天狐呢?”
自从天狐来到京城,便深居简出。
一直都在闷头修行,鲜少现身。
而今天狐既是许家的底蕴,坐镇于此的元婴武者。
但许家如今境况,也与其有一定关系。
“天狐大人她去了除祟司。”
许启正闻言,默默点头。
“等。”
“等她回来。”
“祖父他没事吧?”
老人犹豫片刻,轻声说道:
“许相近些日,忧愁得睡不着,方才许相才睡下。”
“嗯。”
许启正眉头微皱,听着大门外传入的微弱喊声,对老人说:
“再去贴些静音符。”
“是。”
京城。
除祟司衙门。
即便天色已黑,大雪飘落。
衙门内依旧灯火通明。
雪落到地面,刹那便悄然化作水,流到两侧的水道中。
气温如常,不见潮湿。
除祟司的司卫们正来来往往。
这是大禹唯一会彻夜办公的衙门。
“天狐大人。”
一处院子。
司卫苦笑抱拳,对天狐说道:
“赵副使闭关了。”
京城除祟司总衙门的官职架构中,总管除祟司的叫“天使”。
意为天子使者,官居一品,但地位比其他一品大员更高。
有些特殊时候,堪称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任除祟司天使名为洛常青,出身皇室的化神武者。
德世兴良成,高常远无永,信文广同义,兰廷和庆宗。
按皇室洛家的玉牒来算。
洛常青的辈分比当今皇帝还要高两辈。
在洛常青这位天使之下,设有副使三位。
坐镇四方的四圣使,地位与副使不相上下。
天狐要见的这位赵副使名为赵一宁,是白虎圣使的好友。
之前也是他出面。
挡住了其余欲要针对天狐的化神势力。
“我知道了。”
天狐听闻赵一宁闭关不见客,便转身离去。
“唉!”
那传话的司卫见状,叹了一声。
近些年。
除祟司内部的争执,也越来越大。
“赵副使也是无能为力啊。”
走在亮如白昼的廊道中,天狐看向四周。
面具下的眼眸深处,布满着倦意。
自从来到京城,她虽然一直在努力修行。
但许家发生的事情,她也都看在眼中。
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去赴宴。
天南沦陷,师父战死,祖母不知音讯,包括自己师兄在内的,大多天南司卫水深火热……
这种种变故,都让她极为难受。
然而与此同时。
她也能感受到一股股玄奥的力量,正不住地涌入她体内。
让她的元婴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变强。
这就是许家百多年来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