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彻底打开。
一个身着道袍的青年呼吸急促。
见到门外的叶岁安时,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叶大人!”
“季道长。”
叶岁安颔首。
季常乐如今样貌,发生了很大变化。
变得更加“仙风道骨”,身上的赘肉都已全部消失。
武者踏入玉骨境后,肉身会朝着更“完美”的方向变化。
更不要说踏入先天,自身时时刻刻被灵气滋养。
所以踏入先天的武者,就没有长得难看的。
院中,亭下。
叶岁安与季常乐相对而坐。
那道童瞪圆眼,满脸不可置信!
季道长居然亲自下厨,去做了几道下酒小菜?
要知道京城中许多的侯爷伯爷来访,季道长都只是泡上一壶热茶罢了!
京城谁不知。
知乐庐住着一位擅长风水,法事,且还能做得一手好斋菜的奇人?
而且季道长修成金丹,虽不如那些顶尖的天骄。
但在修行一道上,亦是不俗。
“你昨夜入京的消息传来时,我便想去找你。”
季常乐闷了一口酒。
因为喝得太急,脸色涨得通红。
“不过却不知你在哪里落脚,也不好去向除祟司打听。”
道童竖起耳朵,显得有些呆滞。
昨夜入京?
看如今这两人相处的模样。
季道长与这位叶大人,相交莫逆啊!
不过。
季道长怎么会知道他昨夜入京的?
季道长昨晚,不是一直在知乐庐么?
除祟司,叶大人……
道童琢磨了一下,突然浑身一震!
眸子渐渐放大!
不!
不会吧!
他的脑中像有天雷在滚滚轰鸣!
季道长是天南来的,而这位叶大人是季道长的好友。
姓叶,天南来的,还是除祟司之人。
“嘶!”
“莫非是那位化神?”
“季道长与他居然是相识的好友?”
难怪!
季道长会亲自下厨,这般隆重。
叶岁安与季常乐闲聊了几句,随后便直入主题。
神念弥漫,隔绝四周。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切勿泄露。”
“否则,会有生命之危。”
在京城。
能帮叶岁安忙的人不多。
许家是一个。
季常乐也是一个。
他如今搭上了京城贵族圈子,也可以提供不小的帮助。
季常乐见叶岁安满脸严肃。
他亦是坐直身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天南之乱的前因后果。”
季常乐眸子剧震,骇然地看着叶岁安。
待到叶岁安将密卷,以及因密卷谶言而生的“洛无极陨落”,以及后来的“天南之乱”,讲清楚各种干系后。
他瞬间握紧拳头,酒杯化作碎片,酒液洒地满手都是。
“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他在天南时见到的那一幕幕血腥场景,不住浮现于脑海。
“天南万万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中还不如几句缥缈的谶言?”
季常乐双眼通红,恨意仿佛化作实质。
他自幼便被观云道人养大,视观云道人为父。
在其的言传身教下,也深懂“侠”为何物。
要不然。
当初离开天南,行走江湖。
他也不会在天南大乱发生以后,立即赶回到天南去!
“就连洛无极,都被他们所算计。”
“更不要说寻常的百姓了。”
叶岁安如今亦对那卷密卷,感到无比好奇!
究竟是怎么样的魔力,能让两代皇帝都入了魔,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急促的呼吸,缓缓平息。
季常乐眉头重新皱起,担心地说道:
“那些人如此疯狂。”
“若是让他们知晓,你在调查密卷一事,恐怕就危险了。”
叶岁安神情不变,淡淡说道:
“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一如当初。
他在南安县时。
不过刚刚踏上武道修行之路,境界还很低。
但毅然决然上山赴宴,去除掉那所谓的“妖王”虎妖!
人心不正,即为祟。
帝皇,权贵,亦是如此!
斩妖除魔罢了!
虽然叶岁安表情淡然,但季常乐却感觉心口有热火被点燃!
“叶大人说得对!”
“天南的血海深仇,妖魔要偿,那些人也一样要还!”
他低头沉思片刻,猛地一拍手掌,说道:
“有了!”
季常乐眯起眼眸,轻声道:
“之前我曾偶然听到了一件事。”
“据传有人在南疆的深处,已经寻到了玄机门真正的山门所在。”
“而且还将那山门中藏书阁内的古籍,全部带了回来。”
“他们很兴奋,有人说是找到了洞虚境后的路,也有人说是寻到了仙迹!”
叶岁安拿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南疆,玄机门,迎仙台。”
“对的地方?”
种种线索,不断地交织。
可眼前依旧是大片浓厚的迷雾。
这只能算是有了个线头,寻到可以调查的方向!
“我会去打探,尽管交给我。”
待到傍晚。
叶岁安才离开知乐庐。
呼!
阵阵冬季寒风,迎面吹来。
“都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回除祟司,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