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老者剑指一出,气得有些发抖。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叶岁安双手负在身后,夜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今尔等观于吾,若能知晓‘武道无穷’,倒也算有所得。”
天幕之下,一片死寂。
直至叶岁安的身影,徐徐消失。
“伶牙俐齿!”
“不可理喻!”
“他是什么意思?”
三位化神回过神,脸色顿时涨得通红无比!
然而。
他们身后的那些年轻人,神念却是起伏不定。
“好厉害!”
“今日尔等观于吾,便能知晓武道无穷。”
“这般话语,实在是……”
“不愧是天宁书院出身!”
虽然他们之间因为家族势力的原因,立场有所不同。
可同为年轻人。
见着叶岁安能这般意气风发,毫不理会那些前辈的指点,他们的心中难以平静。
他们与叶岁安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根本生不出嫉妒。
反倒是隐约觉得,这竟是有些爽快!
若是换成他们,今日有了叶岁安的修为,谁会搭理这些老东西的指指点点?
察觉这般气息。
见那些后辈脸色略微有些潮红,呼吸也变得稍显急促。
那老者顿时一声冷哼,如雷鸣般在他们耳边炸响!
“他这般强行突破,绝非可取之道!”
“武道确实无穷,但怎可胡闹?”
“他的境界提升再快又如何?”
“化神修行,皆是积累,若是积累不够,战力在同境界的修行者中,将会是不堪一击!”
旋即。
一行人才继续上路,朝着西州群山而行。
不多时。
他们便与玄武圣使,还有赵一宁碰面。
“嘶!”
“圣使,副使,你们已经斩了两尊妖王?”
“以妖王尸首镇压群山,着实霸气!”
三位化神脸上都是露出笑意,一番真心实意的吹捧话语脱口而出。
至于他们身后那些年轻人,见到那些如山般的妖王尸首,以及依旧弥漫的恐怖气息。
心中浮现起阵阵寒意,觉得自身渺小无比。
但是。
赵一宁脸上却是露出尴尬,小声地说道:
“这两尊妖王,都是叶征讨闯入群山所斩杀的。”
顿时!
一片寂静,在四周弥漫。
三位化神武者脸上的笑容,都仿佛像是被冻住一样!
“他!他!他竟然……”
特别是那老者,手掌在微微发抖。
“而且还是他跨境斩杀的。”
赵一宁对这些世家,心中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让叶岁安退一步,才愿来西州坐镇?
你们也配?
……
京城。
深冬已至。
鹅毛大的雪,不住地飘落。
雄伟的巨城中,依旧热闹如昔。
人声喧闹。
市井间的杂谈也因此,越传越离谱。
早些时候谈的,还是“谪仙临尘叶岁安,南疆化神惊世间”。
但现在大街小巷,茶前饭后,都在议论着“仙迹将现世,天佑我大禹。”
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话题。
只是不像如今这样,热度足以压倒一切!
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黄口小儿,皆在谈论仙。
前些日子里。
那金色辉光浮现于京城上空,映照得整片夜空有如仙神临尘一般!
绚烂,梦幻,让人心生向往。
随后不久,仙迹将要降临人间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引导民心为己所用,陛下虽然身居幕后,却一切皆在其掌控之中啊!”
许府。
许相好似苍老了许多,眉眼间皆是浓重倦意。
“操控人心如此娴熟,无论是我,亦或是朝中那些人,皆是小觑了帝皇本性。”
选在这个时候,引爆这个舆论。
造成一种谁若是阻拦,便是与天下为敌的大势。
“事不可为,势不可违!”
摘下面具的天狐站在一旁,听闻此话后忧心忡忡:
“祖父。”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许相摇头,轻轻叹到:
“唉!”
天狐的精致脸庞,挂上丝丝凝重。
“世人皆是以为,天子不理朝事,庙堂弄臣当道,可谁料皇帝才是城府最深之人。”
他的每一步,都超乎所有人预料!
操弄人心之娴熟,令知情者如芒刺背。
恐怕。
这段时间连那些“寻仙”团体中的人,都睡不好觉吧?
谁能想到皇帝会这样做?
原本在他们的想象中,这传说中的仙迹应是仅有少数人够资格知晓,也唯有寥寥几人能够自其中受益。
按理而言。
不该是藏着掖着才对吗?
怎会突然传遍天下?
这不对劲啊!
然而。
主动权就握在皇帝的手中。
那些人也已经上了这艘船许多年,为此投入不少资源。
根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他们都只能咬着牙继续跟下去。
所以。
许相才会这般感慨!
这个天下,都好似被皇帝玩弄在股掌之间。
“仙人曾经降临过人间。”
“留下了能够成仙的机缘。”
这已经是民间,流传得最广为人知的说法。
所有人都为之疯狂!
而接下来。
市井中又传出了更多的说法。
“无论是谁,想要阻止,都是螳臂当车,会被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