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
仅凭境界与技法,如何是高源这老牌化神的对手?
“杨副使,孙副使,二位现在出手,还来得及阻止他们。”
有神念交织,望向安坐于衙门中一动不动的两位除祟司副使。
轰!
便在这时。
天穹下。
一股气息倏然升腾而起。
高源狞笑,凝金灵气成长剑,猛地朝叶岁安劈去!
二境化神的气机,将方圆百里的雪云全部绞碎。
京城中也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好恐怖!”
“这便是二境化神么?”
“叶岁安该如何去应付?”
没有人看好叶岁安。
化神修行极难,这是一个共识。
每一滴修为都足以填满一处天堑,这对于寻常化神而言也是真实的写照。
即便是杨善,孙语冬二位除祟司化神,亦是觉得叶岁安需靠那无敌势,以及明神刀经,方能与高源过招。
毕竟叶岁安的“悟性”,确实是天下皆知,不在顽石先生孟子义之下。
“可惜。”
“时间啊!”
能让年轻的天骄强者,变得白发苍苍,而又不得寸进。
同时也是武者积攒底蕴的必须条件。
高源手中金光灿灿的长剑,如惊鸿过隙般直掠向叶岁安,不过是眨眼间就要刺进叶岁安的肉身。
“好快的剑!”
“剑招变化无穷,如惊鸿落雪而不留痕迹,有万千变化,杀招无穷!”
“高家的这门剑法,便是放在化神层次的技法中,都能入前五十!”
“在化神剑法中,更可入前十!”
众多先天武者心中一惊,仔细观摩着这门剑法。
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啊!
“叶岁安要如何应付?”
“先退吗?”
“还未听闻,其修行了什么化神技法。”
“叶岁安都还未去过除祟司的万法阁吧?”
就在这种凝重气氛中。
一股浩瀚气机蓦然冲霄而起,将另一片天空的厚重雪云撕碎!
所有人的视线,神念,都被这圣洁无暇的琉璃光泽充斥满。
利剑即将加身的年轻身影,在这一刻竟如立身于璀璨无比的天日之中,弥漫着无边无际,如威如狱的恐怖气息!
磅礴的生机,更是让所有人都恍惚间,觉得仿佛是春时已至!
与此同时。
叶岁安探手而出,随意无比地往前一拍,就仿佛是驱赶蚊蝇一样。
轰!
金灵气凝结的长剑,寸寸断裂。
高源满脸难以置信与骇然,然后被那恐怖巨力拍得如流星般倒飞而出!
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场面,让观战者全部愣住。
“化神二境?!”
终于。
有人惊骇大喊,声音响彻整座京城。
旋即化作惊雷,轰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怎可能?”
“这才多长时间?”
“他怎就踏入化神二境了?”
“难怪,他敢应战!”
“还有这股气息,他莫不是将药师琉璃宝体,修行到了圆满境界之后?”
“好恐怖的肉身之力,同境界的妖王都不是其对手吧?”
“他能与妖王角力?”
诸多神念不断碰撞,乃至本体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在远处稳住身形的高源,则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方才握剑的手臂微微发抖,停不下来。
余力依旧在他经脉间翻江倒海,以至于血气在体内四处冲撞,喉咙间泛起阵阵甜意。
他又惊又怒,心底还泛起丝丝不妙。
“这竖子,居然突破了?”
“而且还将炼体法,修行到传说中的境界?”
圆满以后,是“技可通神”,再之后则是“近道”。
但寻常武夫修行,能将一门技法推入到圆满,便已算得上是“功成名就”,哪里还敢奢望之后的境界?
今日。
这种事情,发生在这么年轻的一个修行者身上。
所有人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比拼技法?”
淡漠嗓音,传遍四方。
下一刻。
一张张纸人,自其袖中掠出。
道道不弱于其本身的气息,倏然升腾而起!
袭袭长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的叶岁安们,都漠然地望向双眼圆睁的高源。
“神机炼?”
“同样是圆满之后的境界?”
众多观战者们目瞪口呆,觉着自己还未睡醒!
除祟司衙门内。
杨善与孙语冬二人,捏碎了手中茶杯,滚烫且昂贵的茶汤,沾湿了他们那身代表副使身份的制衣的袖子与下摆。
他们知晓叶岁安悟性无双,直追当年的顽石先生孟子义。
可依旧无法想象到这个画面!
高源回过神,脸色黢黑。
如临大敌般浑身紧绷,重新凝出金灵气长剑,忌惮无比地看着叶岁安。
嗡!
又是一股浩荡的势,如熊熊烈火般燃烧,在半空交织。
此番。
所有化神皆是心惊,浑身一震,骇然起身,死死地盯着那青年武者。
天狐更是看得恍然,双眼逐渐朦胧。
“无敌势!”
“明神刀经!”
“白虎圣使叶庚希的刀法!”
叶庚希凭借着这门刀法纵横大禹,震慑南疆群妖。
一身无敌势养成,战力加持极其可怕!
而且这类型的修行者,往往也是意志最坚定的那类人,最是认死理,难懂变通,故而绝对不可轻易得罪。
然而如今。
高家,白家,以及另外几个化神家族,都逐渐地与叶岁安发展成势如水火的模样。
日后。
头疼的人多了!
直面这股无敌势的高源,心中更是阵阵抽搐,此时竟有了淡淡的悔意。
“蚍蜉见青天。”
嗓音依旧漠然,却令得众多修行者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谁是蚍蜉?
谁又是青天?
嗡!
道道刀吟冲霄。
每一个叶岁安同时举起手中长刀,朝着高源悍然斩落!
躲不了!
接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