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太阳星已无混沌钟，也无帝俊、太一的本源。
天道虽觉有异，却算不出具体缘由——混沌珠的遮掩天机之能。
加上九灵元圣以时空、造化之道扰乱因果线，让这一切如雾里看花，朦胧不清。
九灵元圣并未直接回不周山，而是在星空中缓行，消化此次收获。
皇道之首与极阳之首初步稳固，与其余四首形成微妙平衡。
六首各司其职:
时间之首掌时序流动，空间之首控维度变化，力之首承开天意志，造化之首主生机演化，皇道之首御秩序权柄，极阳之首执至阳焚灭。
六道循环，让他的《混沌经》推演速度暴涨十倍。
原本许多晦涩难解的道韵，如今豁然开朗。
他一边飞行，一边推演。
忽然心有所感，望向洪荒大地。
透过层层云雾，他看见东海龙宫气运翻腾，祖龙正在演练某种大阵。
南极不死火山凤影缭绕，元凤闭关于梧桐神木深处。
中央麒麟崖祥云汇聚，始麒麟正在讲道。
三族鼎立之势已成，小规模摩擦不断，但都在克制，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
而西方须弥山方向，隐隐有煞气升腾，虽被某种力量遮掩，却瞒不过九灵元圣的时空、造化双首感知。
“罗睺……诛仙四剑……”他低声自语，“魔道暗起，三族将乱，下一个量劫的序幕，快要拉开
第129章 轮回兽皇本源
离开太阳星后，九灵元圣并未返回不周山。
他立于星空边缘，俯瞰洪荒大地。
六颗头颅同时运转。
时间之首回溯因果，空间之首锁定方位，皇道之首感应权柄波动。
极阳之首排斥阴秽，造化之首感知生机流转，而中央的力之首则统御全局。
最终，六首同时指向洪荒极北之地。
那里，天空永远灰暗，大地终年阴寒，生灵绝迹，死寂笼罩。
即便隔着亿万星空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气，以及……轮回的波动。
“幽冥血海，盘古肚脐所化，汇集洪荒万灵陨落后的污血残魂。”
九灵元圣低语，“轮回兽皇的真灵与六道轮回盘，就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眉心混沌珠虚影浮现，清光流转间，自身存在感被悄然遮掩。
此行不比太阳星——幽冥血海乃天地至阴至秽之地，天道关注相对薄弱，但血海本身孕育的凶险，或许更甚。
身形化作流光，穿透大气，降临洪荒极北。
越往北行，生机越少。
起初还能看见耐寒的草木与顽强的生灵，渐渐只剩光秃秃的山石，再后来，连山石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透。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嚎——那是无数残魂无意识散发的怨念。
终于，前方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海不是蓝色，而是粘稠的暗红，表面翻滚着血泡，每个血泡破碎时都会释放出一缕黑气，那是怨魂精华。
海水汹涌，掀起千丈血浪，浪涛声中似有亿万生灵在哭泣、哀嚎、诅咒。
九灵元圣驻足碑前，六首同时凝视血海。
极阳之首本能地排斥这至阴至秽之地，眉心火焰神纹微微发亮。
造化之首则感应到血海深处那扭曲而顽强的“生机”。
污秽也是生机的一种形态。
皇道之首感知到混乱无序的权柄碎片。
时空之首看见这里时间流速异常缓慢，空间层层叠叠如迷宫。
“不愧是洪荒第一凶地。”他评价道。
但这凶地，对他而言却是个机缘。
九灵元圣抬手，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幡旗。
正是得自幽冥老祖的幽冥幡——不，如今该称“幽冥引渡幡”。
此幡经他三重净化，已恢复极品先天灵宝本质，专司接引残魂、执掌轮回正道之意。
幡旗一出，血海顿时起了反应。
“哗啦——”
近海处血浪翻涌，无数惨白的手臂从血水中伸出，朝着幡旗方向抓挠。
那是沉沦血海的残魂，感应到轮回气息，本能地想要“上岸”。
但这些残魂早已被血海侵蚀，神智全无，只剩最原始的吞噬与占有欲望。
幽冥引渡幡自动展开，幡面猎猎作响，洒落道道清光。
清光所照之处，那些惨白手臂如遇骄阳，纷纷冒出黑烟，缩回血海。
幡旗指向血海深处某个方向，微微震颤——它在感应同源的轮回气息。
“轮回兽皇的本源，果然在此。”九灵元圣握住幡旗，踏波而行。
他并未直接飞越血海，而是一步步走在海面。
足下清光流转，每踏一步，便在粘稠血水上绽开一朵净世白莲虚影——那是十二品净世白莲的道韵投影，专克污秽邪祟。
血海仿佛被激怒。
“吼——”
深处传来沉闷的咆哮，血浪翻腾得更加剧烈。
无数扭曲的怪物从海中跃出——有半人半鱼的尸魔，有纯粹怨气凝聚的厉鬼，有血水化形的血妖……
它们疯狂扑向九灵元圣，要将这个闯入者撕碎、吞噬、同化为血海的一部分。
但这些血海生灵，最强的也不过太乙金仙层次，如何近得了九灵元圣之身？
他甚至无需动手，只是六首微抬。
时间之首眸中银光一闪，扑来的怪物动作瞬间缓慢千倍，如陷泥沼。
空间之首波纹荡漾，怪物们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亿万层空间，永远无法触及目标。
皇道之首威严一瞥，那些稍有灵智的怪物竟本能地伏地颤抖。
极阳之首轻哼一声，太阳真火的气息散发，至阳克阴，怪物们纷纷燃起虚幻火焰，哀嚎溃散。
造化之首洒落清光，溃散的怪物残魂被净化，化作点点灵光，暂时解脱……
一路行来，血海伏尸百万。
终于，幽冥引渡幡震颤加剧，指向血海深处某处。
那里看似与其他海域无异，但时空之首看穿了伪装。
那里有一层极其隐秘的空间结界，结界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几乎处于静止状态。
“轮回兽皇的沉眠之地。”九灵元圣判断。
他双手结印，时空四首同时发力。
银色时间之力与波纹状空间之力交融，如一把钥匙，插入那层空间结界。
结界表面泛起涟漪，缓缓洞开一道缝隙。
缝隙内，景象截然不同。
没有血水，没有怨魂，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无。
虚无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旋转的黑白光华——那光华呈太极状，黑白二色流转不息，散发着“生死轮转”“灵魂往生”的至高道韵。
正是轮回兽皇的本源！
但九灵元圣六首扫视，并未在附近发现六道轮回盘的踪迹。
“怪事。”他微微皱眉。
按天道轨迹，轮回兽皇真灵与六道轮回盘被大道接引至血海，应当在一起。
如今只见本源，不见轮回盘，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轮回盘被更强大的存在取走，二是轮回盘自行隐匿，等待某种契机。
时空四首推演片刻，得出模糊结论:轮回盘仍在血海。
但被某种力量遮掩，且与轮回本源之间存在微妙联系——取走本源，或可引动轮回盘现身。
“既然天道轨迹中，轮回盘最终归于后土化轮回，此时强取未必是好事。”
九灵元圣思忖，“不如先取本源，补全我轮回之道。
至于轮回盘……且让它继续沉淀，待时机成熟再作打算。”
他不再犹豫，踏入结界。
一入结界，轮回本源似有感应，旋转速度加快。
那团黑白光华内部，隐约可见轮回兽皇的虚影—巨兽的形态。
但已无凶戾之气，只剩下纯粹的轮回道韵。它在此沉寂漫长岁月。
本源中的灵智早已磨灭大半，只剩最原始的道则本能。
第130章 轮回之首
幽冥引渡幡自动飞起，悬于轮回本源上方。
幡面清光大盛，与轮回本源产生共鸣——二者皆与轮回相关，一为引导，一为根本。
九灵元圣走近，伸出右手，按向黑白光华。
掌心触及本源的刹那，浩瀚的轮回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元神:
生与死的界限，灵魂的转生过程，业力的积累与清算，因果的纠缠与了断……
轮回之道，并非简单的“死后投胎”，而是一套维系天地平衡、净化灵魂杂质、推动文明更迭的完整体系。
他闭上双目，六颗头颅同时沉浸于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