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延城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且南延城的地理位置十分奇妙，易守难攻，唯有一道，难以绕开。
“常新。”
张牧之唤来亲兵。
自南陵山山匪转为正规军，南山军扩大规模，张牧之身份被认定为副指挥使。他便是从南山军中选取一部分人，作为亲兵。
常新就是亲兵，帮他传达一些命令。
当然。
以张牧之作为先天武者的实力，声绽如雷，传递八方，如此可能被一些潜伏周遭的人听到，唯有亲兵传令，稍显隐秘。
“清点一下炮弹、竹筒炮、炸药包以及铅弹的数量。”
“是。”
常新点头，迅速离开。
很快功夫。
常新返回汇报：“大人，炮弹尚有五十颗，竹筒炮一千、炸药包五百，铅弹两千。”
“够了。”张牧之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出发，攻打南延城。”
一路上。
攻城略地，尤其是小青山一战，使得南山军的火药大量的消耗。
好在鸿儒社成员的到来，不只是简单镇守各个城池，也在于输送大量的弹药粮草，补充南山军的物质。
在这个时候。
人并非最为重要的，反而是各种炮弹、炸药的数量才是最为重要的。
抵达南延城前，张牧之望向前方高大的城墙，距离两百，安排搭建起大炮。而后，听着斥候梁岳汇报。
两侧左右，不存在埋伏。
毕竟南川军并非愚蠢之辈，也有着诸葛家的成员作为幕僚，不可小觑。
城墙之上有人，人数并不多，也就百来人而已。
依理而言，南川军剩余的战力，聚集在一起，足以在南延城汇聚一万大军有余，城墙之上为何只有如此少的人。难道，在其他几面城墙，安排更多将士守城。
不对。
南山军的行军路线没有任何隐瞒，对方应当早已做好安排。
有陷阱。
张牧之双眼微微眯起，望向城墙，而后又朝着城墙前方的空地望去，目光微动。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与安宁王、诸葛升的谈话。
火药并非隐秘。
诸葛荡不是蠢材。
在得知火药有着不凡威力的情况，必然也会选择研究。或许没有火枪这样的武器，可要研究出竹筒炮、炸药包、大炮还是有着一定能力。
若是如此。
城墙内外或许有着炸药的存在，最好的位置自然是城墙之外，处在道路前方，南山军的必行之路上。而南川军所在，隐匿于城墙之中，亦或是紧贴着城墙。
张牧之咧嘴一笑，吩咐常新取来一些竹筒炮。
单手持握四根竹筒炮，一起点燃，而后手腕一转，内气一吐，抛了出去，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嘭。
竹筒炮爆裂开来。
紧随着，又是一阵的轰鸣声响，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果然。
城门前的空地下方埋藏着不少炸药，这些炸药的威力或许比不上四弟研发出来的，可要对付普通人与后天武者完全足够。
张牧之继续，使用竹筒炮试探着前方大片的区域，一次次轰鸣声中，大地满目疮痍，大大小小的坑洞出现。
他神色平静。
对于这样的一幕太过熟悉，在李寻、诸葛升提醒之前，南陵山时四弟研发火药的时候就经常有着这般情况。埋藏火药，引导野兽进入，从而将野兽炸死。
普通军队或许会受到埋伏，张牧之绝不可能。
将前方的炸药区域引爆后，张牧之并没有立即派兵前行，而是下令大炮军开始轰城。
安宁王李寻曾经提到过一个说法。
大炮洗地、火药覆盖。
简单而言，无需士兵先行攻城，而是利用大炮火药进行第一轮的轰炸，将城墙攻破，将敌人炸死，在重创敌人之后，将士再行出手，减少人员的伤亡。
张牧之颇为赞同这一点。
攻城略地必然造成大量的伤亡，除非能够快速招兵买马，壮大队伍，否则就是损失。
轰轰轰。
一门门大炮轰鸣着。
城墙上。
副指挥使白固脸色阴沉无比。
小青山的惨败，使得他在平南王面前不受重视，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与地位，他低声下气，祈求来镇守南延城的任务。
当然。
他只是副将。
南延城的主要负责人是另一名副指挥使潘有石，与他地位相当。可在这南延城中，他必须听从潘有石的安排。
当得知南川军同样存在火药后，白固心头大振。
在他看来，为何张牧之能够获胜，就在于那些火药。现在他也有着火药，虽没有火枪，却也是足以击败南山军。
他做小伏低，向潘有石提议于南延城前埋藏火药，在南山军途径之后，就立即点燃，将他们全数炸死。结果，南山军好似事先知道一般，将前方的炸药几乎扫荡一空。
可恶。
可恶。
又是那张牧之。
潘有石望向前方的大大小小的地坑以及浓烈的白烟气味，斜看眼白固：“白固，难怪你会败在张牧之手中。你提出来的建议，早就被张牧之给看穿了。应当顺从本大人的话，将炸药收入城墙内的。”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白固连忙点头。
谋划是你同意的，大赞好主意。
结果失败就甩锅。
轰轰轰。
“这就是南山军的大炮？！”
潘有石望向那轰鸣大炮以及一个个飞速砸来的炮弹，脸色微微一变。作为一名先天大成武者，被大炮正面轰中也没有生存的可能。
还好。
大炮并非南山军独有。
“来人，将大炮运过来。”
潘有石大声吩咐着。
第94章 炸膛
滚滚。
一门门厚重的大炮被运了出来。
共有着五门大炮。
数量上不比南山军，可作为守城一方，本就天然占据着优势。
大炮。
白固眸光闪烁，颇为亢奋。
有着如此神器，他们又岂会惧怕南山军。
固定。
填炮。
调角度。
一切准备妥当。
潘有石意气风发，舌绽春雷：“放炮。”
轰轰轰。
一门门大炮发射出去，炮弹越过一道弧线，重重砸落而下，近乎百米距离，落在地面上。
可这样的距离根本没有触碰到南山军。
南山军距离城墙有着两百米左右，炮弹的威力根本够不到南山军，更别说是伤到南山军。
潘有石瞪大双眼，旋即怒气冲冲看向操作大炮的士兵：“怎么回事？为什么才这么点距离？”
与南山军的差距太大了。
两百米开外，南山军的大炮轻轻松松就轰在城墙之上，将大门都给打碎。不止如此，有些炮弹更是划过城墙，坠入南延城中。
差距。
“属下不清楚，或许是角度的原因。”操纵大炮的士兵慌忙开口。
他们属于第一次接触大炮，在听闻大炮操纵办法后，连试验都没有几次，就被匆匆拉入战场。
潘有石呵斥道：“那还不快调整角度，再次炮轰南山军。”
“是。”
操纵大炮的士兵慌忙调整角度。
轰。
一颗炮弹轰在城墙之上，距离潘有石几人十多米的距离，气浪翻滚，冲刷而来。
潘有石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对方大炮的威力比起己方强大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