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叫女人味!
唯一一个能让他瞧着入眼的,也就是玲珑了。
可且不说她跟陈立关系不清不楚,也不知道陈爷要拿她怎样。
就单是她那身灵境的修为,借白三八个胆子,他也不敢动半分歪心思。
只能强忍着,看得见吃不着,更是心痒难耐,别提有多煎熬了。
来了江口,手头宽裕,他白三总算能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不过,真要开店,白三反倒抓了瞎。
干了大半辈子溜门撬锁、翻墙越户的勾当,突然要他正儿八经做生意,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琢磨了好几天,他才一拍大腿:得,就开茶肆!
在醉溪楼当了两年大茶壶,别的本事没练成,一手提壶续水、看人眼色的功夫倒是练得炉火纯青。
教几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勉强撑起一间茶肆混日子,总该不难。
再说了,这茶肆本就是个幌子,盈利与否并不打紧,反正一切开销,最后都由陈家那边报销。
当然,若能赚些银钱,自然更好。
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往自己腰包里揣点零花钱了。
估计那位爷,也不会在意这点蝇头小利。
茶肆新开,地段又偏,生意自是清淡。
白三望着这三三两两的茶客,不由得暗自琢磨。
要是能把玲珑那娘们弄来就好了……以她那模样身段,往这柜台后一站,当个活招牌,这茶肆生意准能火爆!
想归想,他也知道这绝无可能。
神游天外之际。
茶肆门口光线一暗,几道身影堵在了门口,一道声音猛地响起:“掌柜的死哪去了?店里死人了?没见爷几个来了?还不快滚过来上茶!再磨磨蹭蹭,信不信爷拆了你这破店!”
白三眉毛一挑,心头火起。
哟呵?哪个不开眼的,敢到老子店里撒野?
他懒洋洋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探头朝外望去,却见茶肆门口站着几人。
为首一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别人,正是赵德明。
“老赵?”
白三吃了一惊,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讶异:“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来了?”
他目光扫过赵德明身旁,还跟着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敦厚、穿着细布长衫的中年男子。
白三认得他,是陈立的姐夫,也姓白,是他本家,名叫白世暄。
第198章 购药
五月农忙过后,陈立便将重心彻底转回了自身修炼之上。
之前从隐皇堡购得的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早已消耗殆尽,急需补充。
但那八十万两税银实在太过扎眼。
加之溧水叛乱平定后,官府为筹措饷银、肃清地方,在各大水陆码头、交通要道增设了无数关卡,盘查极严。
虽主要是针对往来商旅征收“厘金”,但也让陈立秘密销赃、兑换这笔巨款变得异常困难。
大规模运输银两已不可能。
于是,陈立便想出了这“化整为零”的法子。
先让白三在江口县开设店铺作为掩护,分批次、小批量地通过黑市采购所需药材。
同时又让姐夫白世暄一家,以外出经商采购为名,携带银两前来,与白三接头,再将采购好的药材混在普通货物中运回镜山。
如此周转,数月来倒也运转顺畅,未被察觉。
白世暄此次前来,正是押运着陈立的两万两银子,由赵德明带人一路护送而来。
“爷近来是练的什么功?这药材消耗得也太快了吧?”
白三咋舌。
屈指算来,距离上次采购,也才过去了十来天。
按照以往的消耗,几乎每次二十天左右时间才需要采购才对。
赵德明摇了摇头:“陈爷的事,我也不知。只是吩咐,让你尽快采购。”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给白三:“这是陈爷让我带给你的,说是给你的奖励。陈爷还让我带话,让你莫要浪费了精气。潜心修炼,早日突破灵境。”
白三嘿嘿一笑,忙不迭地接过木盒,打开一丝缝隙,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便逸散出来。
他认得这丹药,陈立之前曾赏过一次,药效可比他金雁功的配套药膳强得多。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轻易弄到的。
突破灵境?
白三自然做梦都想!
可问题是,光有辅助丹药还远远不够,最核心的内气心法传承,他可没有。
让他冒险突破,还是算了吧。
机会只有三次,用了,可就没有了。
至于不找窑姐?
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将玉盒小心收好,问道:“这次要采购多少?”
赵德明压低了些声音:“还是老规矩,采购五副的药量。”
白三点点头,心中有数:“成,我知道了。诸位一路辛苦,先到后院歇息喝口茶吧,我这就去安排。”
赵德明与白世暄等人随白三引着,向后院走去。
……
夜幕低垂。
白三与赵德明驾着一辆马车,朝着隐皇堡的方向行去。
车厢内存放着两个银箱,正是此次运来的银两。
如今的隐皇堡,已换了名号,称作“墟市”。
远远望去,昔日笼罩城堡的阴森神秘气息淡去不少。
堡外那片茂密的原始丛林,已被天剑派下令砍伐一空,视野开阔,只剩些低矮树桩。
巍峨的城堡在朦胧夜色中显出清晰的轮廓,堡墙之上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绰绰,防卫似乎比以往更加森严。
白三是此地的常客,轻车熟路。
抵达墟市后,交了入场的银两,示意赵德明停下马车。
两人合力抬下装有银两的箱子,走到门口一处亮着灯、窗口加固的兑换点。
“兑金。”
白三言简意赅。
伙计验看无误后,很快推出一小盘黄澄澄的金叶子。
正是一百两黄金。
白三熟练地将金锭收入特制的皮囊,随即又从中捻出一枚约五两重的金叶子,顺手塞给身旁的赵德明。
赵德明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白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老主顾了,上次我来时就谈妥了,价钱比牌价低一成。这零头,算是跑腿的辛苦钱,拿着吧,老赵。”
赵德明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将金叶子揣入怀中。
这种外快,不赚白不赚,大家心照不宣。
两人不再耽搁,径直走入墟市内部。
隐皇堡虽经易手,但堡内依旧是人流熙攘,各色店铺灯火通明。
白三熟门熟路,很快,依照陈立所列的清单,所需的药材便采购完毕。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都未与旁人过多交谈。
两人不敢在这是非之地久留,立刻驶离灯火通明的墟市。
马车沿着来路返回。
刚走出约莫五里地,前方道路中央,赫然出现了三道黑影。
三人皆以黑巾蒙面,手持兵刃,静静地拦在路心,身上散发着冰冷的煞气。
“草!点子背,劫道的!”
白三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骂道。
由于天剑派清空了周边密林,视野开阔。
加之前几次往来都平安无事,白三几乎以为盘踞在此的劫匪早已销声匿迹。
没想到,今夜竟又撞上了!
赵德明反应极快,猛地一勒缰绳,马车骤停。
他沉声对白三道:“老白,你先驾车冲过去,回县城就安全了。我拖住他们片刻,随后就到。”
“好。”
白三也不矫情,将装药材的包袱勒紧,猛地抢过缰绳,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
吃痛的马匹嘶鸣一声,发足狂奔,马车从另一侧猛冲过去,带起一片尘土。
赵德明则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然落地。
面对三名蒙面人,右掌猛地拍出,掌风呼啸。
那为首的黑衣蒙面人见状,冷笑一声,身形倏忽一动,瞬间欺近赵德明。
并未拔剑,并指如剑,指尖吞吐着凝练无比的剑罡,竟不闪不避,直撄其掌风。
这一指,空气仿佛都被刺穿,发出细微的嘶鸣。
嘭!
指掌并未直接相触,但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气劲对撞。
一声沉闷如雷的气爆声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