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237节

  钱来宝此人,机敏活络,颇有头脑,又擅长经营交际,确实算是个可用之才。

  其人与守恒、守业相识于微时,有些情分,眼下又有求于己,倒可以收为己用。

  “既如此,便按规矩来。”

  陈立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你入我陈家,暂为门客。若能突破灵境,便擢为客卿,享相应供奉。”

  钱来宝闻言大喜,刚要拜谢,却听陈立继续道:“至于你所求的功法与药膳,非是白给。暂且记账,日后你需为陈家立下功劳,逐步冲抵。可能接受?”

  “能!一定能!”

  钱来宝毫不犹豫,连连点头。

  虽有束缚,还需效力偿还,但只要有了门路和希望,效力立功又有何难?

  陈立颔首,不再多言。

  自书案旁取出一本薄册,正是阴阳定一真经的内气心法,又点出三包八珍蕴灵养神汤的药材。

  “功法在此,你且当场背熟。不得抄录,不得外传。”

  陈立递过簿册和药膳:“药膳拿回去,能否突破,还要看你自身造化。”

  “多谢……家主厚赐。来宝必竭力修行,忠心办事。”

  钱来宝双手微微发颤接过,连忙拜谢。

  陈立颔首:“修炼若有不解之处,可询问守恒守业。县城铺面之事,还需你多费心。”

  “是!家主放心!”钱来宝慌忙点头答应。

第282章 神算

  钱来宝千恩万谢离去,陈守业却没有一同离去。

  陈立见他眉宇间微锁,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有些迟疑。

  语气平和地询问:“可是还遇到了别的事?”

  陈守业脸上带上了几分凝重,低声道:“爹,确有一事。我此次回了趟靠山武馆,听得武馆的师兄弟提到,说靖武司和郡衙的人,近期来了镜山,正在调查当年税银丢失的案子。”

  闻言,陈立心中一沉,当年镜山税银被劫,郡守何明允迅速结案,草草收场。

  快得连陈立都惊讶不已,当初他就觉何明允结案过于仓促,必有古怪。

  但这些银子,可都是进了自家腰包。

  对方结案不再追究,无论如何,对自家都是好事。

  没曾想,时隔数年,此事再次被翻出,其用意绝非简单。

  甚至,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家来的。

  若真被他们抓到一丝把柄,将这劫掠税银的罪名扣在我陈家头上……

  陈立心中冷然。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纵然自己如今修为已至神意,在这溧阳一郡之内,无惧任何势力。

  何明允不过是灵境五关化虚的修为。

  斩杀何明允,对如今的陈立而言,并非难事……但事情绝非杀一人那般简单。

  真正的麻烦,在于斩杀何明允之后。

  一郡太守暴毙,江州乃至京都必定会派人严查。

  届时,面对朝廷的力量,除非能做得天衣无缝、不留任何痕迹,否则后患无穷。

  以陈家目前的根基和实力,远不足以对抗朝廷。

  “冲动不得,必须稳住。”

  陈立迅速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杀意,告戒自己。

  只听陈守业继续道:“当年曾参与护镖的的师兄弟,都被靖武司和郡衙的人挨个叫去问话了,盘问得极为仔细。不过,看情形,他们目前应未查到什么确凿线索。但他们并未放弃,正沿着当年税银船行经的河道沿岸走访查探。”

  陈立细细复盘。

  当日之事,知情者寥寥。

  除自己之外,便只有白三、鼠七亲身参与,守业虽未出手,但也知晓内情。

  船上押运的官差已被尽数灭口,绝无活口。

  船夫事后皆被施以黄粱一梦之术,关于那日的记忆早已模糊混淆,绝无可能提供有效线索,线索应已断净。

  那,关键便在于知情的三人了。

  守业是自家儿子,自然没有问题。

  白三如今在江口,隐于市井,风险不大。

  最后一人……

  鼠七。

  陈立心头猛地一紧。

  去年长子守恒归家时,便曾提及,鼠七在江口失踪了。

  茫茫人海,想要寻找一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陈立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并推测鼠七或许是被其原属的门教中人寻回或控制。

  他曾想,若对方是冲着陈家而来,迟早会主动现身。

  一动不如一静,且静观其变。

  这是陈立当时的决定。

  但如今大半年过去,鼠七依旧音讯全无,仿佛石沉大海。

  这平静之下,反而让陈立感到一丝不安。

  “要么,他的失踪与我陈家毫无瓜葛,只是其个人恩怨或门教内部之事。”

  陈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么,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图谋,对方正在耐心布网,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如果是后一种……

  这让陈立有些坐立难安。

  沉默片刻,对守业道:“我需出门一趟。你近日谨慎些,好生留在家中修炼,一切如常即可。”

  “是,爹。”

  陈守业应道。

  陈立当即不再耽搁,唤来玲珑,打算带着她先去寻包打听,再去江口找白三。

  ……

  溧水县城,东街。

  日头渐高,街面熙攘。

  一处门脸不大的铺面前,却已围了二十余人,面带焦急,不时探头朝那紧闭的铺门张望,低声交谈着。

  铺子檐下悬着一块半新不旧的木匾,上书“薄缘轩”三个字,字体寻常,并无甚出奇。

  直到日上三竿,薄缘轩的铺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长相机灵的男孩探出头来,打了个哈欠,对门外众人道:“各位久等,先生已起,老规矩,每日只卜三卦,抓阄定先后。”

  人群一阵骚动。

  男孩将门完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铺内陈设简单,靠墙几张条凳。

  正中一张宽大案桌,桌后坐着一位干瘦矮小的老者。

  老者年约五旬,蓄着两撇稀疏的山羊胡,眼睛习惯性地眯成一条缝,仿佛总在打盹。

  若是白三在此,定然要大叫一声“老包”。

  此人正是改名换姓、在此隐居的包打听。

  “安静,各位安静!”

  另一个年纪稍小、约十四五岁的男孩从后堂抱出一个尺许见方、顶部开有窄缝的密封木箱捧到众人面前。

  “将所求之事,生辰八字,写于纸上,投入箱中。先生随后抓阄,抽中者方可问卜,一卦百文,童叟无欺!”

  众人闻言,纷纷寻年纪稍小的男孩拿了纸笔,匆匆将心事与八字录下,投入箱中。

  而后,男孩将其恭敬置于包打听案前。

  包打听这才放下茶盏,伸出枯瘦的手指,随意探入箱顶窄缝,摸索片刻,夹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他也不看,直接递给身旁侍立的年纪较大的男孩。

  年纪较大的男孩展开,朗声念道:“所问,内子此胎,是男是女?是何人所投?”

  “是我,是我!”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棉袄的中年汉子激动地跳了起来。

  他奋力分开身前两人,挤到案前,迫不及待地将一串早就数好的百文铜钱放在桌上。

  “薄先生,是我!求您给看看!”

  包打听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待那汉子忐忑不安地坐定,包打听方开口道:“报上你的生辰,再说说,你祖坟所在何处?”

  汉子连忙将八字说了,又仔细描述起祖坟位置。

  包打听眯着眼,手指在桌上虚点,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推算。

  片刻,他停下动作,看向那汉子,淡淡道:“你夫妻二人,成婚至今,膝下已有三女,可是?”

  “是!是!是!”

  汉子眼睛猛地瞪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崇敬:“先生,您真是活神仙!这事我都没说,您就算出来了。求您一定给看看,我婆娘这一胎,到底是不是带把儿的?我家三代单传,可不能在我这儿断了香火啊!”

  包打听捋了捋胡须,道:“从你八字命格来看,命中有子,当有一儿四女,五子登科谈不上,却也该是儿女双全的格局。”

  汉子闻言大喜,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却听包打听话锋一转:“然,观你祖坟之地,有家运受阻、阳盛之气难以贯通之象。故而,你命中虽有子星,却被祖荫所蔽,怕是要应了五女之数。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啊?!”

  汉子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先生,先生!这可如何是好?求先生指点一条明路啊!”

  “莫急,莫慌。”

  包打听抬手虚按:“方才所言,乃依现状推算。然天道无常,亦留一线生机。你命中子嗣之缘未绝,你娘子这一胎,依老夫推算,实乃转机所在,本是男胎之象。”

  汉子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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