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84节

  他原本以为自己投靠蒋家,已然高人一等,却万万没想到,那个他曾经看不起的师弟,竟不声不响地中了武秀才,还是魁首。

  这让他感到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火辣辣的疼痛。

  ……

  人群中,一名靠山武馆的弟子看清榜单上的名字后,急忙转身挤出人群,拔腿便朝着武馆方向飞奔而去。

  靠山武馆内,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陈立今日特意带着次子守业前来拜访馆主李圩坤。

  守业服用两副八珍蕴灵养神汤后,很快就练至练血圆满,陈立此番前来,便是正式与李圩坤商谈两个孩子的婚事。

  双方正分宾主落座,喝着茶,开始替两个孩子谈婚论嫁。

  “师傅……”

  突然,一名弟子急匆匆赶了进来。

  “慌什么?”李圩坤面色一冷,出言训斥:“遇事要稳。”

  “是,是,师傅……”

  报信的弟子气喘吁吁,回应师傅后,激动地道:“师傅,陈叔,大喜啊!守业师弟的大哥,陈守恒,郡试夺魁了!”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一静。

  李圩坤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一旁的陈守业激动询问:“此话当真?大哥,夺了魁首?”

  “千真万确!榜文都贴在县衙照壁上了!”

  报信弟子连连点头。

  “果然喜事!”

  李圩坤一笑,转向陈立,拱手道贺:“陈兄弟,恭喜!守恒贤侄人中龙凤,今后进士可期!”

  陈立面色平静,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骄傲。

  他放下茶杯,微微颔首回礼:“李馆主过誉了,侥幸而已。”

  “陈兄弟谦虚了。”

  李圩坤口中难得多了些人情味,他的心中更是暗道侥幸:“当初同意瑾茹与守业往来,倒真是明智之举。”

  瞥了一眼陈守业,眼中更觉欣慰:“守业练功刻苦,资质似也不错,练血不到一年便圆满。假以时日,三十五岁之前中武举,也应非难事,甚至进士都有可期。只要他中了举,那自己下一辈在灵溪,也能真正站稳脚跟了。”

  李圩坤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提醒道:“陈兄弟,守恒贤侄夺魁,按惯例,县衙很快便会派人到家中送榜、贴喜报,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你与守业还需速回准备才是。”

  陈立从善如流,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与守业便先行告辞了。他日再来登门拜访。”

  李圩坤亲自将陈立父子送至武馆大门外。

  望着陈立和守业骑马远去的背影,李圩坤对身旁的弟子低声吩咐道:“去让瑾茹帮我备一份厚礼,要上好的那份。明日,我亲自去一趟灵溪村陈宅道贺。”

  “是,师傅!”弟子恭敬应声,快步离去。

  ……

  很快,陈立与守业便回到灵溪家中,将守恒夺魁的喜讯告知了家人。

  “真的?守恒考上了武秀才,还是魁首?”

  陈母喜得差点没站稳,被儿媳宋滢连忙扶住。

  “大哥真厉害!”

  陈守月拍手雀跃,小脸兴奋得通红。

  宋滢也是眼泛泪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整个陈宅上下,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喜悦的气氛尚未平息,村口便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声。

  “老爷,报喜的官差来了!”

  有长工飞奔来报。

  陈立整了整衣冠,带着家人迎出大门。

  县令张鹤鸣为首一众官员悉数到场,衙役仪仗排开,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场面极为隆重。

  四里八乡的村民闻讯赶来,将陈宅外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羡慕与惊叹。

  “草民见过县尊。”

  陈立一愣,万万没想到张鹤鸣竟亲自前来。

  “陈保长,恭喜!恭喜啊!”

  张鹤鸣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态度之客气谦和,与之前模样判若两人。

  他当众展开一份文书,朗声宣读:“镜山县灵溪村陈守恒,武艺超群,于本届溧阳郡武秀才郡试中,勇夺魁首!扬我县威,特此嘉奖!并依例,免去陈家未来三年田税、徭役。”

  话音落下,围观乡邻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叹和羡慕之声。

  免除三年赋税徭役,这对于靠田吃饭的人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宋滢、陈母等人何曾见过县令如此客气的阵仗,皆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陈立神色平静,坦然接受了这份荣耀和嘉奖,拱手回礼:“多谢县尊,多谢各位大人。小儿侥幸,全赖朝廷恩典栽培。”

  张鹤鸣面带微笑,与陈立言谈甚欢,仿佛至交好友。

  直到仪式接近尾声,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衙役们也稍作休息。

  张鹤鸣上前一步,凑近陈立,压低声音道:“陈保长,今日此来,除了道贺,尚有些许……公务上的事情商议一二,不知可否借书房一叙?”

  陈立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伸手一引:“县尊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陈立的书房。

  房门关上,书房内只剩下两人,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张鹤鸣脸上的热情笑容渐渐收敛,他沉默片刻,忽然对着陈立郑重地拱了拱手:“陈兄弟,今日没有外人,张某便开门见山了。此番前来,一是道贺,二来……是向你请罪。”

  陈立故作惊讶,急忙道:“县尊此言折煞陈某了!您何罪之有?”

  张鹤鸣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无奈之色:“陈兄弟是明白人,何必故作不知?去岁之事……确是张某有意为难你了。只是此事,张某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见陈立沉默不语,便继续:“陈兄弟或许不知。朝廷在江南商税征收艰难,缺额甚大,上面便欲在溧阳、西江两郡,四个县试行改稻为桑……其中便包括我们镜山。”

  “改稻为桑?”

  陈立眉头微蹙。

  一股记忆,突然开始在脑海中划过。

第115章 改稻

  “不错!”

  张鹤鸣看着窗外的田野,缓缓开口:“这一亩田,即便是经验最老道的农夫,精心种植一年,不过三五石粮食,也就三五两。

  但若是种植桑叶,一亩田成年桑树所产桑叶在两千斤以上,养蚕出丝在五十斤以上,江州的生丝价格,每斤六钱到八钱银子,每亩地的产出约合三十两以上。

  一旦朝廷同意,这可是巨大的生意,江州五姓七望早已虎视眈眈,就等着分食这块肥肉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低声说道:“据本官得到的消息,推行此政的圣旨,恐怕就在这一两月内,便会下达。届时,州郡中各方势力齐至,我们这镜山,便不得安宁了。”

  陈立恍然,眼神亦锐利了几分。

  从官员亲戚收粮,到水匪抢粮,甚至到官府强征……

  这一切,都是铺垫。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粮荒,让民间存粮耗尽。

  等种粮的农户无粮可吃,为了活命,便不得贱卖田地。

  这个时候,谁手握巨量的粮食,自然谁就能换到更多的田地。

  毁堤淹田,不过是换了个手段!

  不过,张鹤鸣突然向自己提及此事,又意欲何为?

  陈立皱眉,询问道:“县尊为何要告知草民?”

  张鹤鸣叹息一声,语重心长道:“陈兄弟,张某今日将此等机密相告,一是为去岁之事赔罪,表明张某亦是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二来,也是提醒你,早做准备。这场风波,避无可避。望你……能体谅张某的难处,日后若真有变故,还望能……相互援手。”

  他这番话,既示好,撇清自身,也是警告,暗示今后风暴猛烈,希望能够相互合作。

  陈立沉吟片刻,拱手道:“多谢县尊坦言相告。草民一生就在这田上,此事关乎身家性命,自会谨慎。县尊好意,陈某心领了。”

  见陈立没有明确表态,张鹤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笑道:“如此便好。那张某就不多叨扰了。”

  两人走出书房,面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客气。

  陈立将张鹤鸣一行送至大门外。

  “陈保长留步,告辞!”

  “县尊慢走。”

  看着张鹤鸣的官轿仪仗远去,陈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官道上,张鹤鸣坐在马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冰消瓦解。

  一旁的张承宗见状,急忙低声询问:“叔父,那陈立……不识抬举?”

  “无妨。”

  张鹤鸣淡漠地回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想螳臂当车、自不量力者,早晚有灭门之祸。”

  忽然,他抽了抽鼻子,皱眉看向张承宗:“承宗,你是怎么回事?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血腥味?”

  张承宗神色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换上尴尬的笑容,解释道:“叔父您鼻子真灵。嗨,还不是近来无粮可收,闲得发慌,就只能研究美食了。最近我研究出一道卤煮,就是用猪下水和猪血做的,许是那时沾染上的气味顽固,回头侄儿定用香胰子仔细清洗。叔父,改天我将卤煮送来给你尝尝?”

  张鹤鸣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也没再多问:“不用了。以后注意些。”

  张承宗连忙称是。

  ……

  张承宗随叔父张鹤鸣来镜山,远离家乡,虽然富贵,但身边未带妻妾,漫漫长夜,难免有些难熬。

  不过,这对于张承宗这等富商而言,也算不得什么难题。

  没过多久,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集市上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卖油郎娘子。

  那妇人夫家姓王,人称王娘子。

  丈夫是个老实巴交的卖油郎,整日里挑着油担子走街串巷,风吹日晒,显得比她苍老许多。

  张承宗借着买油的由头,几句甜言蜜语,些许银钱小惠,便轻易勾动了那王娘子的春心。

  两人很快便暗中勾搭成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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