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个妖怪死了之后，从它灰骨里头掉出来的。我偷偷捡的，觉得这东西对您有用。”
那颗珠子龙眼大小，通体乌黑，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游动，隐隐约约的看不清。
阿九接过来一看：“我去，千年妖丹！”
方昭挑了挑眉：“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阿九把那珠子翻来覆去地看，啧啧称奇：“作用可大了，炼器炼丹，或者直接吞服，都有大裨益，关键看怎么用。
我们那会儿，一颗千年妖丹能在京城买一座宅子。”
京城一座宅子，那是多少钱？
他想了想，伸手接过珠子收进怀里，
“无功不受禄，我传你一套功法。”
他按在男孩头顶，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掌心灌进去，顺着经脉走了一圈。
男孩浑身一激灵，只觉像是喝了口热汤，从头顶暖到脚底。
方昭收回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好塞进男孩手里：
“这是一套练炁法门，照着练。能练成什么样，看你自己的造化。”
“谢谢高人！但……”
“我不认识啊。”
方昭一阵无语，又口述了一遍。
“记住了！谢过师父。”
“你叫什么？”方昭问。
“石头。”男孩大声说，生怕方昭听不见。
“好名字。”
他本想传授一些武道，但这孩子太瘦，面色发青，嘴唇发白，一看就是气血两亏。
这种身子骨站桩站不稳，还练什么武？
强行练，只会把身子骨练垮，到时候武功没练成人先废了。
方昭从怀里摸出一颗金豆子，塞进男孩手里，
“这金豆子拿回去买点粮食，把身子养好。纸上的东西别急着练，先把身体养结实了再说别的。”
男孩捧着金豆子，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直接晕了过去。
他爹在后面追上来：“这太多了，高人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我不差钱。”
第126章 借用位格
另一边，
司机买来了汽油，把车子加满了油，车子重新发动。
一连过去三天。
车子开到了尚海城外，方昭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这里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没有什么人迹。
“就在这地方吧。”
他掏出那颗天珠，在他手中转了一圈，
心念一动，天珠白光迸射，一道一道地往外跳，每跳一下，地上就多出一个人。
希尔维第一个出来，接着是克拉夫等，最后出来的几个人方昭都不太熟，是希尔维带进去的手下，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方昭数了数，连希尔维和克拉夫在内，一共十二个人。
加上他之前放出来的那个司机，正好十三个！
“怎么回事？正常来说，我的大日灌顶秘法修行到这个层次，只能在现实世界控制四个人。”方昭震惊之际，
一轮大日在他脑海里冉冉升起，大日之下，蒲团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一直亮到十二个，每一个蒲团上都坐着一个人影，
在这之前，方昭最多只能控制四个蒲团，也就是只能控制四个人。
原来是天珠的缘故！
天珠的位格在那儿摆着，把他的大日灌顶秘法境界硬生生往上推了一大截，控制范围直接扩大了三倍不止。
方昭觉得又更加踏实了，十二个这个数字刚刚好，要是回去的人太少上面肯定要起疑心。
“咱们马上就要回尚海了，要跟尚海的总部接头报告，你们知道怎么说吗？”
“知道。”所有人齐声道。
方昭道：“排练一遍，从你希尔维开始。”
众人一个接一个站出来说话。
“不错不错！”
方昭听完非常满意，这套说辞出来应该能够混过去，能够解释死去的那几个人的原因。
而且所有人的想法全被方昭控制，完全能够做到口径一致，滴水不漏。
“行。就这么说。”
……
车队抵达尚海城郊，
方昭打量了阿九一眼，尚海城地方洋人满地走，穿什么的都有，可穿成她这样的还真没有。
“我们马上就回去了，你也要跟着我过去？”方昭问。
阿九看着远处那片高楼剪影，啧啧了两声：“看得我眼花缭乱呐。小昭我现在要是不跟着你，我怕走丢了。”
方昭嘴角抽了一下，什么奇怪的称呼，算了，她活了几百年叫他一声小昭也不亏。
“你这个衣服在外面穿着，太奇怪了。”方昭一指她那身金色纱衣。
她有些沮丧地说：“确实是啊，我感觉我好像落后了，这几百年世道变得也太快了。”
方昭笑了：“你这衣服倒并不落后，时尚是一个轮回，你穿着几百年前的衣服，别人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那些洋人太太小姐，花大价钱都买不到你这种料子。”
阿九惨笑一声，“我可不想让别人高看我一眼，小昭，你能不能给我买两件合身的衣服？穿成这样我浑身不自在。”
方昭往车里看了一眼，希尔维坐在后排：“你先拿希尔维的衣服穿一穿，她的身量跟你差不多。”
阿九往里看了一眼：“这人好冷，不想穿她的衣服，哎算了，借就借吧。”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车帘子掀开，阿九站在方昭面前转了一圈。
白衬衫深灰色西裤，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头发则用一根皮筋扎起来，利利索索的。
“这是什么衣服？穿着倒是利索，比那纱衣强多了。”
“这叫西服，洋人穿的，你穿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阿九照了照车窗上自己的影子，越看越满意臭美道：“不错不错，小昭再给我买两套，换着穿。”
公车停在尚海租界的街上，方昭带着阿九进了一家成衣铺，挑了两套西服两件旗袍，
“这料子真好啊！比我们那会儿的贡缎还细。”阿九摸着料子感慨道。
“机器织的嘛。”方昭付了钱，带着她出来，
“现在都用机器了，又快又好。”
阿九抱着衣裳：“小昭，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了吧？你那边人多眼杂的，带个我回去不好交代。”
他刚才就在想这事，带个女人怎么解释？
“我在附近给你开一家酒店，你在那里住着。”方昭说。
阿九露出傻傻的表情：“什么是酒店？”
方昭换了个说法：“就是客栈，高级客栈，有人伺候饭送上门。”
阿九恍然大悟：“客栈啊那我知道了。”
方昭带着她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酒店，开了间房。
“我的天呐！”
阿九进了房间里一屁股坐在床边，弹了两下，“这真的是乱世吗？小昭？”
方昭瞧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怎么样，很割裂吧。”
方昭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是房钱，够你住一阵子了，也够你出去买东西吃、逛街的。我那边还有事，办完了来找你。”
“小昭！谢谢你啊。”
“如果几百年前你遇到我的话，我可能就以身相许了。”
方昭笑道：“你这老太太，就不要抬举我了。”
阿九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抓起那件金色纱衣，团成一团，劈头盖脸朝方昭砸过去。
“滚蛋！”
……
会议室，
长桌两侧，各国西洋面孔和中土面孔混杂，议论纷纷，
方昭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里那个老位置坐下，靠着墙，竭力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安德烈跟在他后面进来，在他耳边说：“都安排好了。”
这时门开了。
一个年轻人进来，西装革履，他三十岁出头的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倒像个大学里的教授。
希尔维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卢卡斯大人。”
希尔维是九阶超凡，法兰克帝国的顶尖强者，地位超然，汉斯那种领事在她面前都只能算小角色。
能让她站起来叫大人的，是什么人，圣阶吗？
方昭记得，安德烈说过圣阶不出，希尔维就是人间最强的存在！
年轻人很随意地笑了一下：“坐吧，不用拘束。”
待所有人全部落座之后，卢卡斯道：
“希尔维，你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