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栓挠了挠头:“那方公子的意思是……”
“找近一点的,三十里以内,隐蔽但不要太偏。
我们不是要占山为王,是要有自己的根基!太远了,城里有事赶不过来,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周铁栓想了想:“我再找找,城北二十里有个叫黑风崖的地方,地势也险,
但山脚下有路通城里,骑马不到半个时辰。”
“去看看,选好了地方就动手,先盖几间能住人的屋子。”
周铁栓应了。
方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看着院子里那些正在忙活的人。
“周大当家,过两天我要去一趟省城。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惹事。”
“明白。”
“你这边要是没有什么事,去看看我姐,我姐一个人容易被人欺负。”
“知道了!大当家的姐姐,就是我姐姐!”
……
第二天。
出发前往省城。
这个日子不能再往后拖了。
再往后拖,黄腾彪就会引出很多的变数。
方昭套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上戴了一顶礼帽,
这副装扮,属于是这个时代比较时髦的富人打扮了。
看着像个年轻有为的商人。
幽冥子母剑则用布包好,绑在马鞍旁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根棍子。
要是把这玩意露出来,可容易给沈督军造成一个误会,误会他是来打架的。
炸脖凤凰在墙头,眼巴巴地看着方昭,
“主人,带我去呗?”
“不带,你在家陪二姐。”
“可是……”
“没有可是!”方昭看了它一眼,凤凰不敢再吭声了。
“走了,姐姐。”
方孝玉在后面招手说:“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
一路走出城门。
出了城门,官道宽阔起来。
秋天的早晨有了凉意,
路两边的庄稼地里,苞米已经收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玉米秸秆。
“阿九,在这歇脚。”
“好,嗯……这里也太荒凉了!”
“哎,有的吃就不错了。”
方昭决定,在前面个小镇上停下来歇脚。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街,两边是些卖日用杂货的铺子,几家饭馆。
方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要了两碗面,一壶茶,跟阿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吃。
面没来得及端上来,门口进来三个人。
第190章 亲见督军,威胁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别着家伙。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后生,身板结实,眼神不善。
三个人在方昭旁边的桌子坐下,要了三碗面,二两酒。
方昭没看他们,自顾自吃面。
“嘿!掌柜的,再来两斤牛肉!”
那个刀疤脸汉子喝了口酒,忽然大声说:
“听说了没有?黄老爷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来了个什么方公子,把黑风寨的马匪给剿了。”
“了不得的人物啊!”
旁边一个后生接话:“方公子?什么来路?”
“不知道。听说拳脚厉害得紧,黄府宴席上一拳打死了周老邪。”
刀疤脸笑道,“黄老爷现在都怕他。”
方昭端着茶杯,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另一个后生说:“那黄老爷岂不是要倒台了?”
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黄老爷背后是省城沈督军,一个方公子算什么?
听说黄老爷已经派人去省城送信了,那沈督军一个电报过来,只怕方公子就得滚蛋了。”
方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那三人桌前。
刀疤脸立刻警惕地问:“这位兄弟,有事吗?”
方昭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
“三位,打听个事。你们说的那个方公子,住在城东什么位置?”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问他干什么?”
“我有个亲戚想投奔他。”方昭说得一本正经。
刀疤脸沉吟片刻,还是说了:“城东柳巷,门口有棵大槐树的那家。
不过劝你一句,别去,那方公子得罪了黄老爷,迟早要倒霉,你投奔他,到时候跟着吃挂落。”
方昭拱了拱手:“多谢提醒。这大洋算请三位喝酒的。”
回到饭桌后,方昭对阿九说:
“那必须得加快进度了,他们已经把我的家的位置都宣扬出去了。
呵呵,我已经成为黄老爷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第二天傍晚,省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方昭勒住马,远远地看了一会儿。
省城比他落脚的那座小城大了何止十倍。
城墙高耸,城楼巍峨,
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座敌楼,上面飘着省城的五色旗。
“走吧,进城。”
两人骑马进了城门。
方昭找了一家叫鸿宾客栈的店住了下来。
客栈在城南,三层小楼,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他要了两间上房,挨着的,窗户朝南,能看到街上的光景。
第二天一早,方昭写了一封拜帖,让客栈的小二送到沈府去。
“方昭求见沈督军,事关重大,望督军拨冗一见。”
他没有写自己的来历,
从外地地方来的人,又姓方,沈一识不可能不知道!
方昭的名声已经响亮了!
果然,拜帖送出去不到两个时辰,沈府就回了话,
“沈督军今晚有空,请方公子戌时来府一叙!”
傍晚,方昭换了一身干净长袍,把幽冥子母剑别在腰间,账册揣进怀里。
阿九看着他的装束,问了一句:“要我跟着去吗?”
“不用!你在客栈等我。我一个人去。”
沈府在城北,占了半条街。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卫兵,
方昭到的时候,门口有人在等了。
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军官,瘦高个,鹰钩鼻,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左轮手枪。
“方公子?”
“正是。”
“在下韩文山,沈督军的副官。请随我来。”
方昭跟在韩文山后面,穿过前院中庭花廊,走了好一阵,
才来到了一间灯火通明的花厅。
花厅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膛,浓眉,嘴唇厚实,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支雪茄。
这就是沈一识了。
方昭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沈一识可能摆架子不站起来,给他一个下马威,
但真见到了,他发现沈一识比他想象的要普通得多,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翁,看不出督军的架子。
“方公子?坐。”沈一识招呼道。
方昭也不客气,在客座上坐下。
韩文山站在沈一识身后,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
“方公子从黄腾彪那边来?”沈一识开门见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