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炁延寿，活上数百载依旧鹤发童颜，
更有传说中的大能，据说已经窥见了以炁证道的道途，
是能够走下去，可以白日飞升，化成仙人！”
说到此处，老罗状若癫狂，仿佛亲眼见过那上古盛世。
转瞬之间，眼中光亮便黯淡下去，
“只是不知道从哪一朝哪一代开始，天地灵气日渐稀薄，练炁的法门也散的散，断的断，一代不如一代。
曾经的无上大道，也慢慢衰微，到了如今，别说飞天证仙，就连能把先天之炁养出雏形的人，都寥寥无几。”
方昭坐在一旁，听得心神震动。
上古显道，飞天遨游，证道登仙……
这远比他所知的出马道法，要壮阔得多。
这可是要成仙了呀！
他按捺心中激荡的心情：
“罗老先生，若您不嫌我方昭资质愚钝，我愿拜您为师，潜心修习练炁之道。”
“好好好！”
老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欣慰，
“好小子，有这份心，就比之前那些毛躁小子强上百倍。”
他摸出一本线装小册子，封面上没有字，
“我这里，正好藏着一门正宗上古练炁法，名为水性练炁法。”
“此法专练一口大海之炁，取百川归海，生生不息之意，
无需血脉天赋，只需每日服气吐纳，引天地水气入体，便能稳步入道。”
他心头一热，伸手便想接过。
可就在这时，老罗将小册子往回一收，三根手指一搓：
“这门水性练炁法，是我罗家祖传的压箱底，想要，也简单。
二百银元，一手交钱，一手交功法。”
这话一出，方昭额角直冒冷汗。
他心里翻江倒海，差点没忍住把心里的话骂出口，
狗屁的传承！
狗屁的无儿无女要找传人！
说到底，还是要钱！
方才还觉得老罗，是一心守护上古道统的赤诚老者，
此刻，那淡泊世外的滤镜，碎得彻彻底底。
什么练炁士，什么上古显道，
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银钱二字。
老周在一旁也愣了，连忙打圆场：
“老罗，你这是干啥！方掌柜都答应救许家少爷了，你怎么还……”
老罗冷冷瞪了老周一眼，丝毫不给面子：
“我无儿无女，要传承，也要活命。我这把老骨头，吃喝医药哪样不要钱？
我后半辈子靠什么？方掌柜是聪明人，应该懂，天底下没有白来的道统。”
说完，他又把那本水性练炁法往桌上一放：“绝对值这个价。
练成之后，寻常邪祟近不了身，寿数也能延长，
别说二百银元，便是五百，也有人抢着要。”
第45章 阴水之炁
方昭心里纵然百般不是滋味，
但眼前这法门，看起来确实有模有样的。
取来二百银元，方昭直接推到了老罗面前。
白花花的银元一上桌，老罗方才还故作高深的模样一扫而空，
忙不迭地将那本线装小册子，递了过来。
“方掌柜痛快，这功法你放心练，绝对是正宗上古传承，假不了！”
方昭接过小册子，凝神细看。
上面记载的吐纳法门，果然是条理清晰，
的确是有模有样的真功法，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想来这二百银元，也算不得白白打了水漂。
接下来的酒局，
老罗彻底放开了性子，一边啃着酱肘子，一边唾沫横飞跟方昭吹嘘自己的风光事迹，
酒足饭饱之后，他揣着银元，哼着小调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酒楼，也不肯多留。
等老罗下了楼，方昭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老周，默默将剩下的一百银元推了过去，
“辛苦您了，钱是你该拿。”
老周捧着钱，感激得连连作揖，
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道出了实情：
“方掌柜，您可别真往心里去……那老罗，他就是生性好赌！
这阵子在赌坊输得底朝天，裤子都快当掉了，走投无路了，才舍得把祖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换钱！
不然就算您给再多，他也绝不肯往外掏的！”
方昭听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里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这才是老周藏在心里的真话，也是老罗愿意松口的真正原因。
他非但不觉得懊恼，反而暗自庆幸，
要不是老罗赌得走投无路，这门上古水性练炁法，他就算花再多的钱，磨破嘴皮，也未必能拿到手。
这算起来，反倒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老周拿着钱千恩万谢地离开，去巡捕房赎许家少爷了。
方昭则怀揣着练炁法，回了回春堂，闭门潜心研究起来。
……
功法上记载，想要修成第一口纯净的水行之炁，
需每日前往有水之地引气温养，大海最佳，水气最足，退而求其次，江边，湖边也可勉强为之。
方昭心中一喜，
他家城外几十里便是一片辽阔大海，水汽充沛，简直是为这门功法量身定做的修炼之地。
“药铺的事就不再理会，让我姐姐全程带领吧。”
他便推掉了不少杂事，每日出城赶往海边，面朝大海吐纳服气。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整整一个月过去。
这日清晨，方昭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静坐，
忽然，小腹深处，骤然升起一丝清凉温润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通体舒泰，疲惫尽消。
他眸中精光一闪。
成了。
他终于，修成了第一丝水炁！
只不过这一丝水炁，尚算不得真正入道，
可小册子上写得明白，修行之道，从零到一最难，
一旦孕育出第一缕本源水炁，后续引炁入体，便会事半功倍，速度远超此前。
照此进度推算，顶多再熬两三个月，他便能彻底稳固水炁，正式踏入练炁士的行列。
方昭一边循着小路往回赶，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
等自己真正入道之后，眼下这本水性练炁法，定然不够用，后续的进阶功法，还得再去找老罗想法子。
就算那老头嗜赌如命，只要有钱能砸出真本事，倒也不算麻烦。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前方官道上，
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黑压压一伙人堵在路中间，人头攒动，气势汹汹。
方昭心头一凛，闪身躲进道旁的密林之中，
拨开枝叶仔细观望，
竟是一伙马匪。
他心时咯噔一下，暗自惊疑：
这马匪何时变得如此猖狂了？
这条官道是通往城里的主路，平日里都有官府设卡收费，往来商客行人不断，
就算是胆大包天的匪类，也只敢在深山僻径里动手，绝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官道上，拦路劫人。
可眼前这伙马匪，个个挎刀带枪，蒙面遮脸，将路口堵得严实，
嚣张得有些离谱了。
“奇怪！”
方昭越发觉得此事蹊跷。
寻常马匪绝没有这样的胆子，敢公然跟官府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