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对方必然是处在虚弱状态。
要真是全盛状态的修仙者，他哪还有机会逃跑？
陈业排除种种可能之后，初步认定对方应该是末法时代残留下来的魂修。
末法时代的修仙者，修行艰难，和上古修仙者不同，他们已经不追求“长生”。
他们修仙不是为了成仙，只是为了延寿，以及掌握超出凡人极限的伟力。
因此正常来说，末法时代的修仙者不可能存活至今。
除非是三大修行体系中的魂修，他们主修魂魄与神识，有可能以残魂的状态存活下来。
但只剩魂魄的他们，也说不好算不算是“活着”。
毕竟正常的魂修也是有肉身的，灵魂为剑，肉身为鞘，肉身是有滋养和保护灵魂的效果的。
失去肉身的魂修，和孤魂野鬼也没有太大区别。
至于那“血河散人”有没有可能是上古时代的修仙者？
陈业当然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上古时代距今太久，早就什么都没剩下。
真要是有能从上古时期存活到现在的老怪物，那怕是已经成仙了。
想明白这其中种种之后，陈业做出总结：
没必要太过畏惧，但也绝不能轻视！
哪怕是末法时代的修仙者，手段也不容小觑，即便只剩残魂，也保不齐对方有什么底牌。
“接下来我要离那钟府远一点，万不能轻易靠近。”
“但这对我而言也是个机会，我一直在寻找修仙者相关的线索，现在活生生的修仙者就在我面前……”
相比起他手中其他有关仙人遗迹的线索，如今这条线索来得更直接有效。
陈业心中权衡之后，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要不让别人先去钟家给我探探路，试一试那血河散人的虚实？”
目前陈业手头就有两个不错的人选，一是何归舟，二是归武宗的庞长老。
相比较起来，陈业还是更倾向于让庞长老去探路。
何归舟毕竟算是队友，而且乃是宗师强者，妄图去操控比自己实力强太多的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除此之外，若是有机会，还可以考虑直接用锁魂枪击杀钟吾。
若能读取钟吾的记忆，应该能对那血河散人多一些了解。
陈业此时有些明白钟吾为何要去干养寇抢劫的勾当，看来多半是为了供养那血河散人。
不然钟少商身为一州都尉，钟家根本不会缺钱，没必要去做这种有风险的事。
刚刚给血河散人上供的那一桌子贡品，陈业也见到了，属实有些夸张。
若都按这种规格隔三差五给血河散人上供，哪怕钟家家大业大，也绝对供不起。
……
雾海城百十里开外，越过野沟子山，便能望到一片连绵的山脉。
这片山脉名为滹沱山，其中栖息着不少野兽，也时常能见到异兽踪迹。
寻常猎人是不敢进滹沱山打猎的，也就只有练武之人，才敢来这里狩猎异兽。
陈业脚踩扶摇凌天步，惊鸿般落在滹沱山一座山峰之上，他神识一扫，顿时便捕捉到了诸多野兽的踪迹。
“就它了！”
陈业神识捕捉到了一只异兽白狐，随即放出碧玉蚀灵蛇。
在他的控制之下，碧玉蚀灵蛇快速朝着目标白狐靠近。
片刻之后……白狐发出呜咽，软倒在地。
碧玉蚀灵蛇炫耀般围着白狐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向陈业邀功。
若非它刻意控制，稀释了毒素，这只异兽白狐已经一命呜呼了。
不知不觉间，碧玉蚀灵蛇已经成长到有着不俗战力的地步。
现在等闲武师碰到它，一个不小心怕是都要栽跟头。
陈业赶到白狐身旁，施展《控兽诀》与其建立了联系。
片刻之后，当白狐体内毒素渐渐排出，终于苏醒过来，却已被陈业心神控制。
陈业提着白狐赶回了雾海城内。
此时已是深夜，陈业来到距离钟府数百米开外的小巷中，见四下无人，先是放出神识。
他小心控制着神识覆盖的范围，先是探查了一下客栈里那两个归武宗的武者。
见那两人还在客栈中轮流监视钟家大门，他便又将神识延伸到钟家后门的位置。
根据之前查看的监控录像可知，那位庞长老时常在晚上蹲守在钟家后门，甚至有时会溜进钟府内。
今晚果不其然，陈业又找到了那庞长老的踪迹。
陈业放出手中白狐，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让白狐衔住。
随后他又将一块玉简也塞入白狐口中。
接着，他控制着白狐来到钟府靠近后门的外墙位置。
白狐纵身一跃跳入钟府，直奔钟府后门而去。
一路上，陈业的心始终悬着。
他不知道那血河散人是什么个状态，是不是整天都用神识覆盖着钟府。
但他想来应该不会，因为他之前监视了钟吾好几天，对方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在他神识去窥探那牌位之时，血河散人才对他神识传音。
若那血河散人当真出手，陈业大不了舍弃这只白狐，放弃计划。
不过好在白狐一路顺利来到了钟家后门。
嗖！
白狐从后门附近的院墙跳了出去。
而此时，隐藏在暗处的庞长老面色微动，捕捉到了细微的动静。
庞长老略微探头，眼神一扫，便看到了刚从钟府出来的白狐。
他一眼就看到白狐口中衔着一封信，似乎还有另外一物。
庞长老面露惊奇，很少看到这般灵性的野兽。
即便是异兽，往往野性难除，难以驯服。
庞长老面露思索，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白狐要去往何处，给何人送信！
庞长老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还有一人正远远跟着他。
陈业一路监视着庞长老的一举一动，见庞长老不出手，他便控制白狐朝着州衙跑去。
庞长老眼见白狐要进州衙，脸色微微变幻，面露犹豫。
但最终还是一咬牙，终于出手。
在大武师强者的手下，那白狐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击杀，连一点声响都没机会发出。
庞长老将白狐口中的信与玉简都拿到手，打开一看，顿时面露狐疑。
可他随即又将那块玉简握在手中仔细观察，当他的“意”探入玉简当中，他顿时变了脸色。
庞长老脸上浮现贪婪与畏惧，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竟没有再回去监视钟府。
而是连夜赶往雾海城的金龙阁。
雾海城内城没有宵禁，金龙阁全天营业。
庞长老来到金龙阁密箱存放点，拿出一把金色钥匙，开启其中一个密箱，写了一封信放入其中。
陈业全程目睹这一切，心中顿时明白，这庞长老是写信回去求援了。
陈业塞进白狐口中的那封信，并没有写明收件人的身份。
但信中内容，有意无意暗示着钟家藏有修仙传承，并且还提到要将一炼器之法送予收信之人。
陈业给出的那块玉简，正是老黑从仙人洞府带回的四块残破玉简之一。
其中记录的是“仙砂”的使用方法，也算是一点炼器小常识。
这块玉简中的内容，陈业早就已经记下，对他无用，便拿出去当钓庞长老的饵。
毕竟这玉简实打实是修仙者留下的东西，现在的人无法复制。
有这块玉简，便足以让庞长老相信“修仙传承”的存在。
不过庞长老倒还算谨慎，没有贸然再探钟府，而是写信回归武宗求援，这让陈业有些失望。
这意味着他要花更多时间等待，才能看到想要的局面。
但接下来归武宗派来的人，一定会比庞长老更加强大！
“会不会是宗师强者？”
陈业心中隐隐期待起来。
……
次日，陈业又去见了何归舟一次，让他稍安勿躁，暂时别对庞长老出手。
“晚辈探听到，那庞长老应是没把握对付钟少商，已经向归武宗求援，州牧大人不妨再等等，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鱼上钩。”
何归舟微微皱眉，总觉得自从陈业加入之后，这原本不算太复杂的事，变得越来越棘手起来。
但事已至此，就如陈业所说，他现在确实不适合对庞长老动手。
一个不好，不仅会惊动钟少商，还可能惊动归武宗。
一下子吓跑两条鱼，这显然不划算。
陈业见何归舟似乎面有不虞，便又道：“虽暂时不能对庞长老动手，但若有机会，晚辈会出手击杀钟吾。”
“到时若那钟少商报复我，还请前辈及时出手相救。”
何归舟面色稍霁，点头答应下来：“那我就等你的消息吧。”
辞别了何归舟，陈业来到一家客栈要了间客房，他算了算时间，也该回一趟主时间线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碌，加上主时间线那边也确实没什么事，他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回去了。
陈业穿过时空门，回到主时间线。
照例看了看时间，11月24日，上午八点半。
“这一轮循环没剩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