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傅大师继承的绝学,应该是一门轻功吧?”
陈业想到傅年啟曾说要等拜师之后送给他的那份“大礼”,一门价值不逊于《雷元功》的轻功!
“这些对于天颐城老辈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曲正阳一边斟酒,一边答道:“正气武馆三大绝学,傅老传承的是《追风步》,剑雨武馆传承的则是《落雨剑》。据说要三门绝学搭配在一起,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原来如此!”陈业面露恍然之色。
他想起傅年啟之前对雷元功的描述:
“《雷元功》不同于一般六阶功法,若是满足条件,可发挥出七阶玄功的威力!其实际价值,或可勉强比肩八阶功法!”
这所谓的“满足条件”,指的应该就是集齐三门绝学!
《雷元功》、《落雨剑》、《追风步》,一门功法,一门武技,一门轻功。
单独拿出其中之一,都是六阶真功。
可三门合一,每一门都是七阶玄功的威力!
若仅仅如此,也不足以“价值比肩八阶”,能让傅年啟说出这话,三门绝学背后肯定还有秘密。
目前看来,这三门绝学应该已经引起了归武宗的觊觎。
归武宗既然已经对《雷元功》动手了,陈业不信他们会错过《落雨剑》和《追风步》。
“后来呢?春雷武馆馆主与傅大师的赌斗,结果如何?”陈业追问道。
“傅老当年拒绝了赌斗,说若是用《疾风步》来打赌,死后将无颜面对师父。”
曲正阳叹了口气:“可郭伯言步步紧逼,又要求以两人的武馆为赌注,谁输了就要关闭武馆。”
“这次,傅老答应了。”
陈业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用曲正阳继续往下说,他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傅年啟输了,所以疾风武馆关门了。
“就这样,才开业短短几年的疾风武馆,被迫关停了。”
“其实相比输掉赌斗,被迫关闭武馆,对傅老打击最大的,还是失独之痛。”
“自从孩子走失后,他本就无心经营武馆,经常一连数月都不来武馆看一眼。武馆内部早已隐患丛生。”
“疾风武馆关停之后,天颐武馆顺势开张,吸纳了疾风武馆的师资与生源,迅速崛起。”
“而傅老则彻底退出台前,专心寻子,只不过一晃几十年过去了,没有半点音信。”
说到这里,陈业与曲正阳都停下酒杯,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陈业才沉声道:“傅夫人每日穿花衣,守在巷子口,可是为了……”
曲正阳点了点头:“孩子走失那天,她就穿着那身花衣裳,她怕孩子有一天找回来,会认不得已经老了的她。”
陈业感觉喉咙有些干涩:“他们老两口一直住在那小院里,也是为了守住那一丝念想吧?”
傅年啟一个武道大师,隐居旧巷破院之中几十年不搬家。
傅夫人几十年来如一日,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穿着缝缝补补无数遍的花衣裳守在巷子口。
他们都在等那个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他们的人生被永远困在孩子走失的那天,止步不前。
第19章 灵前踢馆
这顿饭吃到最后,陈业和曲正阳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了。
两人约好改日再聚,便准备各自回家。
临别前,陈业提出想让曲正阳帮他收集自创武学。
曲正阳好奇询问缘由,陈业说是参悟他人的武学能让他有所领悟。
曲正阳也是知道陈业悟性逆天,倒没有怀疑,一口答应下来。
……
往后几天,陈业每日照常修行,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直到两滴灵液全部被用完……
即便只有晚上才使用灵液修炼,一滴灵液也只能支撑三天的修炼。
两滴灵液,总共用了六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有了灵液辅助之后,陈业修炼速度骤降,回到了之前的水平。
顿时感觉修炼的激情都少了许多。
不过好在内力增长很明显,此时陈业的内力已经足以贯通四肢,甚至还有余力守住心脉。
距离内力贯通全身,成为真正的武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再有一滴灵液的话,两日之内我就能晋升武者!”
“没有灵液,估计还得苦修十日。”
原本陈业估计自己还需一个多月,才能晋升武者,可在两滴灵液的帮助下,这个时间缩短到了半个月左右。
这天,傅年啟终于想起询问陈业的修炼进度。
“你跟随我修行已有半月,如今内力覆盖几成经脉?”
陈业老实回答:“八成。”
“什么!”
傅年啟不信。
直到用武技反复测试之后,才不得不相信事实。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我这徒儿实则是个顶尖的内功天才?”
傅年啟心中暗忖,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先别急着修炼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暂时别着急晋升武者。”傅年啟道。
陈业不解:“为何?”
“为师说好了带你去踢馆。”傅年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若是晋升武者,还怎么踢馆?去了也只有挨打的份。”
陈业明白过来,不由失笑:“师父说的是。”
他只要不晋升武者,去踢馆时,他的对手也只会是武馆中那些武道没入门的学徒。
武馆不可能派武者来欺负他,那不合规矩,也丢脸面。
但陈业一旦晋升武者,武馆里所有的武者都能应战。
这其中可是有不少困在该境界几十年的老武者,也有像白池这样的天才人物。
陈业一个新晋武者上门挑战,确实只有挨打的份。
“说说看,你想去挑战哪个武馆?”傅年啟问道。
“春雷武馆!”陈业不假思索。
“哦?”傅年啟略显意外,“他们馆主刚死了孙子,你确定要去踢馆?”
“确定!”
陈业心道傅年啟还是太仁义了。
死了孙子又如何?当年您儿子丢了,他也没放过您!
“行。”傅年啟笑了笑,“那就春雷武馆,今日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春雷武馆外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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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陈业早早就来到春雷武馆外。
透过武馆大门,他一眼就看到院内设的灵堂。
按照大靖风俗,横死者需停灵一月做水陆法会。
因此春雷武馆馆主的幼孙虽死了半个月了,却仍未下葬。
“所以我今日要在灵前踢馆吗?”
陈业感觉莫名有些兴奋。
在门外等了片刻,陈业终于看到傅年啟的身影。
他连忙上前去:“师父,现在就上门踢馆吗?需不需要做些准备?”
傅年啟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琢磨,沉吟半晌,才道:
“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心理准备,你可要想好,一旦你踏出这一步,立刻就会进入各方视野之中。到那时,天颐城中的各方势力都会知道你是我傅年啟的徒弟。”
“即便你武道还未入门,从此在这天颐城中,也不再是无名之辈。”
“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做好准备了吗?
陈业当然知道,成为傅年啟的弟子不光有好处,也有风险。
不提那暗中窥伺的归武宗,这天颐城内部各方势力之间的利益纠葛,便处处藏着危机。
他一旦迈出这一步,就注定要卷入其中。
陈业选择用实际行动回答。
他径直走到春雷武馆门前,不顾门房阻拦,一跃而起,举拳砸向春雷武馆的牌匾。
当当当!
一瞬间连击三拳,牌匾毫发无损,陈业双脚稳稳落地,静静候在门外。
这叫砸匾惊门,击匾三声,是上门挑战之意。
对方弟子若无人应门,即刻判负。
需注意分寸,若是下猛力直接毁匾,便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何人惊门!”
牌匾连响三声,惊动了武馆内的学徒。
一群人涌出门外,将陈业包围了起来。
陈业不慌不忙,抱拳道:“在下陈业,久闻贵武馆威名,特来讨教!”
虽行的是踢馆之事,可名义上是讨教,是切磋与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