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师远远看向陈业便是双目放光,此时忍不住夸赞道:“好桩功!”
陈业是一路维持着走桩状态来到这里的,此时单单站在那里,便有雄鸡昂扬之势。
《五禽桩》修至圆满,便可以时时刻刻保持桩态,全天修行。
孙武师一眼看出陈业的五禽桩已达圆满,忙问道:
“今年多大?”
“二十岁。”
“年纪大了点,不过悟性不错。”
孙武师微微颔首,走上前来,道:“抬手。”
陈业依言抬起双手。
孙武师在陈业手骨和胳膊上一阵摸索,眉头忽地皱了起来。
“怎会如此?奇了怪了!”
“你这筋骨竟未经打熬,不应该啊……这五禽桩你练了多久?”
陈业闻言,已经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五禽桩练习时间太短了!
别人哪怕悟性再好,想将五禽桩练至圆满,起码也需要几年苦修。
几年桩功练下来,既提升了身体素质,也打熬了筋骨。
可陈业直接速成,境界是到了圆满,五禽桩满打满算只练了一天。
空有熟练度,却无对应的练习过程,也没有久经练习之后的身体素质。
这在旁人看来当然奇怪,相当于一个人不经练习,便直接掌握了五禽桩的精髓。
陈业脑中念头飞快闪动,立刻答道:“不到两年。”
他没瞎说,一天也是不到两年。
孙武师若有所思:“两年吗?难怪,也就是说你十八岁才开始练习五禽桩,那时候骨头都已经长死了,效果自然不明显。”
孙武师没有多问,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两年时间能练到第五重,你的悟性比我想的还要好得多!只可惜……”
孙武师连叹可惜,言下之意,已是拒绝了陈业拜入武馆。
陈业不甘心问道:“错过了打熬筋骨的时机,便无法习武了吗?练武不是看根骨吗?”
孙武师摇头:“根骨指的是一个人的习武资质,是多方面归纳到一起之后的统一表现。”
“筋骨和根骨不是一码事,但筋骨却是决定根骨的一部分!”
“根骨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熬,这打熬的就是筋骨。”
“以你的悟性,若是从小正常练桩,但凡有个中等根骨,将来在武道上都或可有一番成就,可惜!”
陈业若有所思,又向孙武师请教了一些武道基础知识。
或许是叹惜陈业的悟性,孙武师也没有不耐烦,有问必回,让陈业对自身情况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就如孙武师所说,根骨是一个人各方面习武条件汇总在一起的综合体现。
而“筋骨”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打熬筋骨的最佳时机,是在十八岁之前。
一旦过了十八岁,骨缝开始闭合,就已经迟了。
陈业的筋骨根本未经打熬,就算他其他方面条件再好,将来成就也有限。
这就相当于别人哪怕腿短点,起码是两条腿走路。
而陈业是直接断了一条腿……
话虽如此,陈业倒是并未气馁。
因为他想到“武学三件套”任务奖励的“顶级根骨”!
既然筋骨也是根骨的一部分,那么顶级根骨当然也包含顶级筋骨。
“只要我完成‘武学三件套’任务,便能弥补不足,直接成为武学天才!”
只是若不能拜入武馆,完成这任务的难度也大大提升了。
天颐武馆不收他,再去其他武馆尝试,估计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就在这时,一阵山呼般的喝彩传来。
陈业侧头望去,就见擂台上的青年学徒抽身后退。
而与他对练的武师胸口处,赫然留下一个淡淡的掌印!
能以学徒身份,在武师白衣上留下拳脚印,这是武馆内的最高殊荣!
那武师点头笑道:“不错!白池你这《千机掌》又有精进。”
名叫白池的学徒抱拳道:“曲师承让了。”
那位姓曲的武师翻身下了擂台,直奔陈业二人走来。
陈业身旁,孙武师笑看向曲武师,忍不住赞道:“白池根骨悟性俱是顶尖,我天颐武馆要出龙了!”
曲武师年纪比之孙武师大上一些,约有四十多岁,他含笑道:“此子确非池中之物。”
说完,他看了一眼陈业,眼中带着问询之意。
孙武师便介绍道:“这位小兄弟悟性比之白池更胜一筹,只可惜……”
他将陈业的情况告知曲武师,两人皆是扼腕叹息。
陈业眼见拜师无门,也没有停留,告辞离去。
可他出了天颐武馆,还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他一回头,便见曲武师大步走来。
“曲武师有何指教?”陈业心中疑惑。
曲武师沉默几息,才道:“我给你个地址,你若是仍有心学武,可以去这里试试。”
第9章 拜师
“到青草巷,找一个叫傅年啟的老人……”
陈业牢记着曲武师的话,一番打听之后,总算找到了青草巷。
巷子口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令陈业为之侧目。
因为她穿着一身不合年龄的花衣裳。
这在三千年后的现代或许不算什么,但放在思想守旧的大靖,却是十分惹眼。
陈业一靠近,老妇人浑浊的双眼微微亮了起来,一眨不眨盯着陈业的脸,打量了一阵,又收回了目光。
陈业朝巷子里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迟疑了一下还是向老妇人询问道:
“大娘,您知道傅年啟大师家住哪吗?”
“你找我家老头子?”老妇人和善地笑笑,“跟我来吧。”
陈业一愣,连忙跟上脚步。
他刚刚还一度怀疑这老妇人是不是精神有点不正常,没想到却是那位傅年啟大师的妻子。
老妇人带着陈业来到一间破旧的小院前,推开院门喊道:“老头子,有客人。”
陈业打量着小院,院墙长满青苔,地面坑坑洼洼,角落的一套木质桌椅上全是岁月的褶皱。
一位大武师,竟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曲武师介绍说,这位傅年啟大师,是天颐城五位大武师之一!
另外四位,分别是天颐城城主,以及三大武馆的馆主。
这样的人物,照理说跺一跺脚天颐城就要震上三震,可却蜗居在这破旧的小巷里,似乎已经被人遗忘。
对于是否要来拜师这位傅大师,陈业也犹豫过。
傅年啟再强,那也只是一位个人武者。
个人武者最大的问题,便在于没有武学的传播权。
即便他会的武学再多,能传授给弟子的,也只有自己的自创武学。
一个人一辈子又能自创几门武学?
而陈业需要大量武学来合成推演,来完成系统的“武学三件套”任务,武馆才是他的最佳选择。
直到曲武师说出:“傅大师身负疾风武馆百年传承,这天颐城除三大武馆之外,他是唯一能教你的人。”
这才让陈业怦然心动,决定前来拜师。
他看中的,正是“疾风武馆百年传承”!
原来傅年啟也曾是武馆馆主,只是不知为何,最终选择了关闭武馆。
可武馆的武学传承仍在他身上。
要知道武馆传授的武学,主要来自两部分,一是弘武司授权的武学,二就是武馆自身的传承。
前者是所有武馆的标配,后者才是武馆的立身之本,是核心竞争力所在。
武馆传承,等同于个人武者的自创武学,所属权在武馆自身,不受弘武司约束。
可以说傅年啟一个人,就相当于半个武馆!
虽说少了弘武司授权的大量武学,但在陈业拜入三大武馆无望的情况下,傅年啟确实是他最佳的选择。
而且这可是一位大武师!馆主级的人物!
陈业即便拜入武馆,也只是数百学徒中的一员,有多大希望得到馆主亲自教导?
但在傅年啟这里,只要拜师成功,那就是大武师一对一教学。
现在的问题是,傅年啟能不能看得上他?
吱呀!
老朽的木门被推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了出来。
灰白的发髻松散挽着,颊边刀刻似的皱纹垂坠下来,一袭浆洗发灰的麻布短褂空荡荡挂在身上。
强悍的武道修为,似乎并没有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显得年轻。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那挺直的腰杆,以及虎豹般摄人的眼眸。
陈业不待傅年啟开口询问,忙上前行了一礼:
“晚辈陈业,久仰傅大师威名,今幸得曲正阳武师引荐,特来拜师求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