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存在车轮战的可能。
但考虑到这次选手中有三名武师,以武师和武者的差距,别说车轮战,一起上都没什么关系……
所以制定这赛制的人,心中早已确定前三的人选了。
那些前来观赛的关州武馆学徒一听,也顿时议论纷纷。
“没得看了!”
“没意思,照这样下去根本打不起来。”
“三个武师往擂台上一站,比赛结束。”
“浪费我时间,特地跑过来一趟。”
“走了走了,回去修炼!”
众人都明白,照这样的规则,今天的决赛其实就是个颁奖仪式。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监试官宣布完规则之后,几个武者境界的选手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上台守擂的意思。
监试官催促道:“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可以上台守擂了。”
说着,他目光扫过白池、温歧山、龚守默三个武师选手。
三人顿时会意,分别跃上三座擂台,成为三座擂台的守擂者。
“可有要挑战的?”监试官朗声问道。
一旁的冉秋、秦越等前十选手纷纷避开监试官的目光。
他们都知道自己只是来走个过场的而已,无意上去出丑。
无人应声。
擂台下安静得堪比关州武馆武学库。
监试官沉默几息,再次问道:
“可有要挑战的?”
“我要挑战。”
陈业这时终于上前一步,开口道。
在这寂静氛围中,他的声音哪怕并不大,也几乎有着石破天惊的效果。
一瞬间,观众席的议论声便彻底消失。
那些正欲离场的武馆学徒,也都停下了脚步。
高台之上,大人物们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陈业身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其中陆知渊和何归舟两人仔细打量陈业之后,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丝诧异……武师了?这么快!
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陈业吸引。
包括台上台下的选手,他们此时心中浮现的念头大致相同:
这陈业搞什么鬼?
他是想上台丢脸?
大概也就白池和温歧山两人心中想法有所不同。
白池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
温歧山则面露期盼,祈祷陈业挑战他,这样他便能名正言顺教训陈业一顿。
监试官也感到诧异,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问道:
“你要挑战谁?”
“温歧山。”陈业淡淡道。“我选择兵器较艺。”
他选择兵器较艺也没什么别的原因,纯粹是想试试刚从悟剑石上领悟的几门剑法。
‘很好!’擂台上的温歧山露出狞笑。
第111章 第四位武师
陈业最终选择的兵器,自然还是剑。
温歧山冷哼一声,飞身下了擂台,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厚背朴刀。
刀身暗哑无光,刃口三道血槽蜿蜒如蛇,正是关州军中常见的‘破阵刀’。
两人一起上了擂台,温歧山手腕一抖,刀尖斜指陈业:“武者境敢挑战武师?今日便教你认清天堑!”
陈业无视耳旁的聒噪,掂量着手中的三尺青峰,熟悉着这把剑的手感。
随着监试官一声令下,擂台比武正式开始。
监试官话音刚落,刀风已撕裂空气,直逼陈业。
温歧山浑身气血蒸腾,虽嘴上轻视,动起手来却是不留余力。
在气血灌注之下,朴刀化作黑虹直劈而下,简单粗暴却蕴着千钧之力。刀未至,罡风已压得陈业衣袍紧贴身躯。
陈业岿然不动,眼看刀锋将至,他终于出手,手中剑倏然上挑,剑尖颤出九点寒星。
叮叮叮……
连续九声脆响炸开,剑尖精准点中刀脊发力节点。
并在触碰之间迸发无形气劲!
温歧山倏然收势,刀锋竟被带偏三寸,重重砍进擂台青石,碎石迸溅如雨。
“内力外放!”
“你……你突破了?”
温歧山虎口发麻,瞳孔骤缩。
方才刀剑触碰间迸发的无形气劲,分明就是内功武师的内力外放!
满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次州擂竟然出了第四位武师选手!
而且和之前的白池一样,都过分年轻。
往届州擂,能出一个武师选手已是不易。
这次竟然一次出了四个!
其中两个还都是在州擂开始后,才完成突破的。
“难怪他敢挑战温歧山,原来也晋升武师了!”
“本就悟性逆天,这下修为也跟上了,彻底没有短板了。”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观众瞬间都来了兴致。
单方面被虐没什么意思,只有强强对抗的比赛才精彩!
而且即便在历年州擂决赛当中,也很难见到武师大战的场面。
曲正阳此时也看呆了,他们从天颐城来的时候,陈业还连左腿窍穴都没打通,这才多久,就成武师了?
“这下以后和他切磋,不留手也打不过他了。”
他喃喃着,脸上既高兴,又多了几分复杂神色:“以后也未必有机会和他切磋了。”
高台之上,州牧何归舟含笑道:“今年我关州确实人才辈出啊,这次国擂应该能将去年丢的颜面都找回来。”
陆知渊赞同地点头:“白池和陈业这两个年轻人确实不错。”
“怎么,想将他们收入你关州武馆?”何归舟似笑非笑道。
陆知渊大方承认:“确有此意。”
擂台之上,战斗仍在继续。
温歧山错估了陈业的实力,吃了个暗亏,不过依旧镇定。
‘他突破了又如何?我可是已在武师境打磨半年,我怕他?’
但他还是谨慎了许多,没有再次主动进攻,而是摆出防御姿态,寻找出手时机。
陈业却持剑而动,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一剑朝着温歧山刺去。
这一招,正是他平平无奇的一阶武技‘刺剑’中的一招。
“怎么不用你的五阶剑法?”
“看不起我?用一阶剑法羞辱我?”
温歧山随意格挡开陈业的攻击,喝问道。
陈业不予理会,反手又是一剑。
他手腕快速转动,手中青锋或刺或劈,速度快得大多数人只能看到残影。
只有开启翳明穴的人,才能捕捉到陈业手中剑移动的轨迹。
温歧山动作同样不慢,手中朴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将陈业的攻击一一挡下。
不过他也察觉出不对,不论他如何防御,陈业的剑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突破他的防御。
陈业的剑招并不强大,始终是一阶二阶剑法切换着使用,但刁钻多变。
周围的观众大都是关州武馆的人,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看出了门道。
“这是……咱们武馆悟剑石上的剑法!”
“没错,是第一和第二式剑法!”
虽然悟剑石领悟出来的剑法千人千面,但剑法大纲是一样的。
对悟剑石有深刻了解的,都能看出其中的关联。
“他这是在借敌磨剑。”陆知渊笑道。
何归舟勾起嘴角:“竟在州擂决赛上拿对手练剑,倒是胆子不小。这陈业在你关州武馆参悟剑刻多久了?”
“至多两天吧,不知他领悟到了第几式。”
“两天,能领悟两式已是不错,他悟性再好,最多三式,你还指望他领悟几式?”
陆知渊点头,是这个理没错。
悟剑石上的六式剑法,越到后面越难。
每多领悟一式,难度都是几何倍增。
就在这时,温歧山突然反守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