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说准备去东海借【化龙池】一用，如今早归，看来此行顺利。”
“不错！”
沈清涟脸上浮现一丝笑意，明艳不可方物。
远眺与一众弟子闲谈的青年背影，她缓声道：
“那东海龙族愿意将【化龙池】借予师侄，让其化去一身特效，不过……”
“不过？”
“嗯……”
沈清涟歪头，传音对云幻子将后续内容述说。
这却是让这小老头的脸色泛起丝丝古怪：“龙族竟然提了这个要求，未免太……”
“以我对师侄的了解，他应该会答应的。”
沈清涟语气中带上一丝莫名，向着远处的叶离传音：
“师侄，待此间事了，来凝月境寻我，师叔有件事要与你详谈。”
叶离耳边忽地传来一语，回头之际却看到那倩影已然消失在现场之中。
在一众弟子的包围当中，叶离犹如明星一般，回答着众人的询问。
对于一些涉及秘密的事情，诸如怎么活下来的，如何修行达到先天圆满之类，却是搪塞过去。
一连聊了约莫有数个时辰。
谢绝了一众同门师兄长老等邀请后，叶离这才回到凝月境中。
半途当中，一声轻哼在叶离脑中响起：
“嗯？怎么回到仙门来了？”
龙女从寂静当中回过神来，在叶离脑中轻语。
不久前面对武圣，为了不被窥视记忆，泄露机密，其直接让自己陷入石化状态，此刻才苏醒。
将之后发生的一众事情述说，龙女这才明悟其中所发生的事情。
“能够得到武圣馈赠，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莫大的大机缘！”
龙女惊讶道：“武圣乃是一念生万界的存在，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域外之人成为顶级宗师，我还以为你这次凶多吉少。”
“确实是一场大幸运。”
叶离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言语之间已然回到凝月境内。
只见在凝月境中央，一座清幽雅致的竹楼静立于碧波之上，四面灵雾缭绕，月光垂落如纱。
这里便是沈清涟的私人住所，哪怕叶离在这境中久居，也没有住过几回。
踏水而行，叶离行至竹楼前微微驻足，却被一人唤住。
“叶师弟请留步。”
沈扶摇在身后轻声开口，叶离止步回头，见少女语气微妙道：
“师弟哪里去？”
“扶摇师叔寻我商谈，不知何事。”
沈扶摇神情略有踌躇地看着叶离：
“一别两年，还未谢过师弟之前的救命之恩，若非师弟舍命相救，师姐恐怕性命难存。”
看着眼前莫名紧张的少女，叶离笑道：
“师姐生分了，当时出手义不容辞，毕竟扶摇师叔对我亲如师徒，待我至深，师姐作为师叔单传，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再说当时也是为了自救。”
‘是因为师尊吗？’
沈扶摇莫名有些气馁，纤细的手掌轻轻捏起，却见叶离道：
上下打量着沈扶摇，叶离忽地说道：
“一段时日未见，师姐变化过大，师弟倒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是，是吗？”
沈扶摇有些紧张地自视，没有发现有任何变化，只是原本有些贫瘠的身材长开了些，身材更显曼妙。
“那，这变化是好是坏。”
“好坏因人而异，师弟只是略有些感慨而已。”
叶离感慨着，打量着少女。
身着与沈清涟同款的月白流云裙，身姿窈窕，容颜明艳得几乎夺人心魄，肌肤胜雪，在凝月境的幽光映衬下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只是相较于相貌，少女的神情与一年前却是相去甚远，原本活泼灵动的双眸此刻却泛着清冷。
加之原本与沈清涟七成相似的样貌，却是让叶离以为是师叔当面，实难分辨。
这不由让叶离感慨道：
“师姐在他人眼中，几乎与扶摇师叔难分伯仲，倒是让师弟此刻险些看不出来。”
这随口一语，却是让沈扶摇如梦初醒，抬头看向叶离，那不似在看她，倒像是透过自己看到另外一人。
‘师尊，又是师尊，怎么老是提师尊！师尊就这么好吗？离了师尊不会说话？明明我才是扶摇！’
此刻，沈扶摇心中莫名烦躁，却又说不出口，郁结憋在胸口。
看着陷入沉默的扶摇，叶离歉意一笑道：“师姐有事下次再聊，师叔寻我尚有急事，我先去复命了。”
少女下意识伸手，叶离的身影已然消失，没入前方半掩的竹楼。
这一刻，沈扶摇的心与眼前一般空荡，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竹楼之中，沈清涟嘴角微勾，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叶离推门而入，却见沈清涟一袭青色长裙侧坐在茶几前，纤白的手指正执着玉杯欲饮。
借着玉杯遮掩，叶离才没看到眼前女子偷笑：
‘没有想到数百载的年月了，扶摇竟还要与本尊争风吃醋。’
‘不过，这傻徒弟逗着确实有趣了。’
顺着茶水，沈清涟将唇角的偷笑服下，随即举壶为叶离注茶。
茶水倾倒间，有灵雾升腾，香气如兰，沁人心脾。
“师叔好雅兴。”
叶离笑着坐在对面，举起茶盏轻抿一口，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待一饮而尽，叶离这才坐直身子，半个身子凑前道：
“不知师叔寻弟子所为何事。”
沈清涟眉眼一弯，正色道：
“今日唤你来，是想让你在宗师前，与吾前往东海一趟。”
“东海！可是化龙池！”
叶离想到之前云幻子所说，神情也是凝重起来。
这话却是直接让叶离识海当中的龙女激动起来：
“小子，你你能入化龙池！这对你可是大好机缘！”
“现在有先天修为，后天的四个特效对你来说已经是捉襟见肘，效用不大，而等你到宗师境界，先天时期的特效也会一一退场。”
“若是在化龙池里走一遭，将天赋洗练提纯，你等于多出八个宗师词条！”
“甚至你可以直接献祭之前的特效，来加持接下来诞生特效的强度！”
龙女作为龙族宗师，拥有史诗血脉，自然在先天圆满时参与过化龙池的洗练，对于其好处无比了解。
妖族排外，本来叶离作为人族，她都放弃了，没想到沈清涟这个宗师圆满却是帮他获得了这个机会。
无视脑中惊喜的龙女，叶离盯着眼前的沈清涟，女子微微一笑道：
“不错，在我的游说下，东海龙族已然同意让你进入龙族祖地，接受化龙池洗礼，对你接下来宗师之后的道路大有裨益。”
叶离听后心中欣喜，拱手感谢沈清涟，却被对方素手拦住：
“你先别急着谢我，想要进入化龙池，他们还有一个条件，要求你答应。”
“条件？”
“嗯，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沈清涟说着，美眸扫过叶离，轻声道：“他们想要让你，与东海妖族联姻！”
“啊？”
叶离眉眼一挑：“竟然是让我草龙！”
‘嘁~’
在叶离识海当中，龙女轻斥一声。
“化龙池乃是龙族至宝，你觉得如何能让你一个人族进去。”
沈清涟轻笑道：
“就是那些妖族天骄，那也必须与龙族沾亲带故，否则根本不可能入内。”
“这还是看你算是与龙族沾亲带故，修行龙族功法，更天资惊人，才给你网开一面的条件。”
“这……”叶离有些迟疑，莫名其妙搞上联姻：“那和哪位联姻？”
“这我却是不知。”
沈清涟双手交错：“那些龙族只说联姻，但对于具体事宜尚且没有画下道来。”
叶离挠了挠脑袋：“既然如此，万一对象不靠谱的话。”
“那就拒绝，有师叔在，那东海留不住你。”
沈清涟语气轻飘，但却让叶离感受到安全感。
看着沈清涟，叶离有些好奇道：
“师叔，我一直都好奇，只听闻过半步先天，半步宗师，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半步武圣？”
“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宗师和武圣之间差距犹如渊海，无法计量。”
沈清涟解释道：“便好似后天圆满和先天境之间，只需走四步三境便可以跨越。”
“而先天圆满和宗师之间，只需五步跨四转便可以成就。”
“但宗师圆满与武圣之间，却是百步千步都无法跋涉。”
“在先天圆满，你知道你只要走上五步便可以成就宗师，但在宗师境界，你往前走了再多步，也无法抵达彼岸。”
“武圣之前的境界，都好似在大地上建立楼阁，互相之间都可以通过对比来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