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说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本宫便给你一件事做,也让本宫看看,你这份忠心,到底有几分份量。”
陈皓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却依旧恭声道。
“小的万死不辞,任凭娘娘吩咐。”
“万贵妃你知道吧?”
苏皇后抬眸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陈皓想到了之前见到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他自然知道。
这人那是西域大国的和亲对象,身有异香。
因为牵涉到两个国家的政治联姻。
所以即便是圣皇逝去,在宫中也没有多少人敢招惹。
而陈皓更是知道,这一位万贵妃乃是修行的高手。
之前天阉之体提示他中了千毒万心迷惑大法。
月圆之夜,自己做梦,跪在对方脚下舔舐鞋底上珍珠的那一幕,依旧近在眼前。
“如今圣皇已崩,这万贵妃在宫里的地位却没受到多少的影响。”
“前几日竟还敢在御花园里,竟敢说本宫调教出来的宫女‘不懂规矩’,这说的是宫女吗?依我看不是,恐怕背后暗指的是哀家!”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你去万贵妃的长乐宫,替本宫取一样东西。”
“她左耳上那只赤金嵌红宝的耳坠,乃是当年圣皇给我的,却被她抢了去。”
“本宫要见到耳坠,更要见到那只骚狐狸的耳朵。”
“什么?!”
陈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会让他去摘下万贵妃的耳朵!
那万贵妃可是高人。
就连当初身边的侍女钰棋都是练家子,寻常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皇后这哪里是让他办事,分明是在试探他的忠心。
若他敢去,便是赌上性命。
若他不敢,便是“忠心”掺假,今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苏皇后见他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不敢去?还是觉得,哀家的吩咐,你办不到?”
陈皓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与慌乱,重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奴才不敢!只是万贵妃身份尊贵。”
“奴才怕……怕惊扰了万贵妃,反而给娘娘添麻烦。”
他试图委婉地表达难处,却不敢直接拒绝。
“添麻烦?”
苏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有本宫在,谁敢说你半句不是?你只需记住,今日日落之前,本宫要见到那只耳朵。”
“奴才……遵旨。”
苏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别让哀家失望。”
陈皓倒退着退出内殿,走出凤仪宫时,冷风一吹,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倒退着走向殿门,直到退出内殿,才敢直起身子。
而握着手中的锦盒的手,手心中已满是冷汗。
皇后将他视作心腹,是因为他有用。
皇家无情,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因此越是在这波诡云谲的宫闱争斗中。
就越要谨小慎微地前行,不敢有半分逾越。
......
就在陈皓的身影刚消失在凤仪宫的回廊尽头。
苏皇后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
她目光落在窗外随风摇曳的玉兰花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陈子……”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倒是个懂进退,有忠心,会办事的,可惜啊,心里面的小九九,还得再磨磨。”
“今日让他去取万贵妃的耳朵也好敲打敲打,至于张公公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跳脱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万贵妃雪肤美人 耳动乾坤
长乐宫内。
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万贵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
狐裘的雪白绒毛裹着她丰腴的身子,倒像把一捧暖玉嵌在了雪堆里。
她没正经坐着,半边臀瓣陷进软榻深处,腰腹却微微向上拱起,将那身本就紧绷的宫装撑得愈发贴身。
即便姿态慵懒,也难掩那股子熟透了的丰腴曲线
只是。
今日她却显得有些狼狈。
原本,身上那宫装被撕裂了几道口子。
最狠的一道从右肩斜劈到腰侧,直接将半边肩头露了出来。
露出了里面那如雪白牛乳的冷白皮肤。
更勾人的是,衣料裂开的缝隙里,能瞥见里面桃红色的肚兜边缘。
衬得那片肌肤愈发莹润,比完好的宫装更添了几分风骚的意味。
只是肚没有包住的细腻雪背上,肌肤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分明是刚刚受过杖责的痕迹。
“苏皇后那个骚蹄子!仗着现如今掌管了后宫,就敢当着满宫太监宫女的面打我!”
“还说我以前是‘狐媚惑主’,我看她才是‘牝鸡司晨’!”
万贵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想到那痛楚,即便是以她的修为也不由得流下了两行泪水。
泪珠滚到下颌时。
她忽然抬眼,眼尾泛红得像浸了胭脂,瞳仁里映着烛火,明明是委屈的模样。
眼波流转间却偏带了几分狐媚子的勾魂劲儿,仿佛连那点狼狈,都成了勾人的引子。
“那骚货现如今不过是仗着占了名分,就敢这么欺辱我!”
“若圣皇还在,她哪里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旁边的宫女听到这话。
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万贵妃擦拭伤口,低声劝慰。
“娘娘息怒,苏皇后现在身份尊贵,您现在硬碰硬,只会吃亏。咱们先忍忍,日后总有机会报仇的。”
“忍?”
万贵妃猛地推开宫女,声音陡然拔高。
“我忍了她一次又一次!上次御花园她故意让宫女冲撞我,这次竟当着一众奴才的面掌掴我,还扯破我的衣衫,打我的屁股……”
“三番五次......甚至十次八次,明着暗着给我使绊子,真当我西域来的外来户就好欺负不成?”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身上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却依旧不管不顾地咒骂。
“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多久!”
“现如今二皇子和三皇子对于皇位虎视眈眈,朝堂上混乱不堪,文武百官更是分成两派,每日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连赈灾粮的发放都停了半月有余。”
“地方军阀割据,邪教丛生,白莲教打着“弥勒降世,普渡众生”的旗号,大林寺和武当等圣地大宗也派出了行走,而北疆巨戎更是虎视眈眈,大军压境。”
“这大周的江山,她还没资格一手遮天!”
“她要站在我身上拉屎,也不怕将来有一天自己身上被抹的都是屎。”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掀帘而入,单膝跪地禀报道。
“娘娘,二皇子派人送来口信,说是知道你今天凤体受损,送了大林寺的秘制跌打药。”
“另外他说,他说想请您向京都中西域使团发令,借个二百来人使用。”
‘事后他愿将掌管的关东商路分您一条,还会帮您向苏皇后讨回今日的屈辱。”
万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没有立刻应下,反而冷笑一声。
“二皇子倒是打得好算盘,想借我的人当枪使,你告诉他,等本妃考虑考虑。”
“若是真的有诚意,就让她给那老虔婆点颜色看看,不要总是给本宫画大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小太监怯生生的通报声。
“启禀贵妃娘娘,尚宫监陈公公求见。”
“陈公公?尚宫监那个小公公。”
万贵愣了愣。似乎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找他。
她随即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