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小的还有个重要消息要告诉公公,这武运丹三枚在一起合用效果最好,也能确保突破开脉境万无一失。”
“小的查到,京都城里还有最后一枚武运丹的下落!”
“还有一枚?”
陈皓心中一动,原本的不满瞬间被好奇取代,身体微微前倾。
“在谁手里?”
独眼吴左右看了看,才贴着桌沿低声道。
“在一家没落的镖局手里,名叫天虎镖局。这家镖局早年在京都很有名气,专走官家的镖,连宫里的物件都曾托他们运送过。”
“后来不知得罪了哪位权贵,生意一落千丈,如今只剩下几间破旧的院落和几个老镖师撑着。’
“他们想要再次开辟到北疆的商路,但是手续总是办不下来,被卡在了六扇门中。“
“那枚武运丹,是早年一位官家人物赏给镖局老镖头的,如今成了镖局的镇局之宝。”
“他们曾经放出消息说,若是谁能够帮助他们重新批下商路令牌,愿意拿出祖传的武运丹感谢。”
“此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关键就在于‘关系’二字如何疏通了。”
陈皓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他现在披着一身官皮,有时候在这些江湖人中看起来艰难无比的事情。
对于他而言,倒是没有想象之中的那样困难。
若只是办手续,很多时候,一句话交代下去,便能省却极大的麻烦。
陈皓听完独眼吴的话,只是淡淡点头。
“天虎镖局的事,我知道了。不过是疏通六扇门的关系,批个商路令牌,倒也不算难。”
这话一出,独眼吴直接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位大人,您……您没开玩笑吧?那六扇门是什么地方?里面高手无数,郭巨侠更是成名已久,深不可测!”
“他们办事情最讲规矩,就算是权贵子弟,想疏通关系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您怎么说不难?”
在他看来,面前之人若是真的有实力,也不会求不来武运丹。
顶多就是有些小钱罢了。
那六扇门何其恐怖。
眼前之人怎么敢说“不算难”?
独眼吴越想越怀疑,目光在陈皓身上打转,心里忍不住琢磨。
这人该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他眼珠一转,突然提高声音,故意将武运丹的价格喊得极高。
“大人,天虎镖局的事情另说,这护国公府的武运丹可是小的冒死偷来的,风险极大!您要是想拿,得给五千两黄金!少一分都不行!”
“好说,好说。”
陈皓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嗤”一声!
一道霸道的爪尖直接刺穿了独眼吴的喉咙。
鲜血顿时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独眼吴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恐惧。
“这.....你出尔反尔,好狠的心。”
....
第二百二十章 阉令现 天虎俯首
“好狠的心?咱家从来不是什么君子,也不是大丈夫,斩草就得除根,要不然再等你报复回来吗......”
陈皓指尖轻扬,霸业沉微微翻转。
独眼吴喉咙被洞穿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原以为对方就算不满,顶多也是讨价还价罢了。
却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痛下杀手。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实力如此之强,让以轻功自傲的自己,根本就没有丝毫反应的机会。
瞬间!
鲜血顺着霸业沉的爪尖汩汩涌出,但是还没有落在地上,便又被霸业沉所吸收,黑金色的鳞片更加有光泽了起来。
独眼吴张了张嘴,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双手徒劳地抓向空中,双腿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唯有圆睁的眼睛,还定格着临死前的不甘与怨毒。
陈皓缓缓收回右手。
霸业沉上的血迹顺着纹路被缓缓吸收,他甩出几滴血迹,低头看着独眼吴的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
“连护国公小儿子的丹药都敢偷,还敢在咱家面前漫天要价,你这条命,本就活到头了。”
“杀了你也好,倒省得日后护国公府查到你头上,再顺藤摸瓜找到咱家,徒增麻烦。”
他在宫中摸爬滚多年,见惯了阴私算计,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这独眼吴知道的太多。
护国公府武运丹的来历、天虎镖局的线索、又见过自己的真实面目……
这样一个贪生怕死又贪婪的人。
今日能为了钱财抬价,明日就可能为了活命出卖他。
留着这样的隐患,无异于养虎为患。
倒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陈皓弯下腰搜遍独眼吴的全身,将他身上的碎银、暗器,还有那枚从护国公府偷来的武运丹收好。
随后,他才单手提起独眼吴的尸体,然后趁着夜色,走到了三十里外的护城河。
飞絮青烟功大成之后,陈皓的速度极快,三十公里不过是转瞬之间。
很快就到了悬崖边上。
“咚”的一声闷响!
独眼吴的尸体便坠入了河底,翻了一个水花之后,很快就没了动静。
他随手拔了些半人高的杂草,将自己足迹抹去。
见到没有人之后,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再次化作一道青烟回了京都。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陈皓便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朝着天虎镖局的方向走去。
天虎镖局位于京都南城的旧巷里,离朱雀大街有五里多地。
越靠近镖局,周围的房屋就越破旧,路面上的青石板也多有破损。
偶有几个行人经过,也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
刚走到巷口,陈皓便看到了“天虎镖局”的招牌。
那木质的招牌早已褪色,边缘处还裂了几道缝隙。
尤其是描金的“虎”字,最后一笔也都断了半截,然后被人用墨草草补了一下,显得格外寒酸。
镖局的大门是两扇斑驳的朱漆木门,虚掩着,能看到院内长满杂草的天井。
陈皓走上前,轻轻推了推门。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来者可是要托运货物的。”
陈皓敲门声没有多久之后。
一个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从门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又有几分期待。
陈皓点点头,语气平淡。
“正是。想托贵镖局送一批货物去北疆,不知贵镖局能否承接?”
小伙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
“能承接!能承接!您稍等,我这就去叫镖头来!”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院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喊。
“邓镖头!有客人来啦!要走北疆的镖!”
陈皓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院内。
这天虎镖局天井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几个破旧的镖车倒扣在墙角,车轮上满是灰尘和锈迹。
东侧的厢房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只有正屋的门是关着的。
门楣上挂着一块“诚信为本”的匾额,却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从正屋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镖师服,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上面别着一把宽大的朴刀,刀鞘虽旧,却保养得十分干净。
“这位客官,在下邓虎,是天虎镖局的总镖头。”
“不知客官要送什么货物去北疆?路途遥远,风险不小,咱们得先把规矩说清楚。”
“我们天虎镖局没有北疆的镖路令牌,所以只能走小道,小道危险,而且酬金极高,若是货物丢失,也不负责赔偿。”
陈皓跟着邓镖头走进正屋,屋内陈设简单。
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满杂物的木箱。
两人坐下后,陈皓没有直接说货物的事,反而话锋一转。
“邓镖头,实不相瞒,在下此次来,除了托镖,也想问问贵镖局开拓北疆镖路一事。”
“听闻贵镖局近来在办这事,却一直不太顺利?”
邓镖头听到“北疆镖路”四个字,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