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纸质!”
白明海将册子举到陈皓面前,声音发颤却难掩得意。
“这是用鲛绡混着桑皮纸特制的,水火不侵!当年柳公公贴身收藏,每页都浸过他练功时的药汁。”
“你仔细闻,还能嗅到淡淡的异香!”
陈皓低头看去,果然见纸页泛着奇异的暗黄色泽。
凑近细嗅,的确有股清苦中带着甘甜的气味,绝非寻常纸张所有。
他习武以来,眼力骤增,一眼便看出封面上的字迹蕴含内劲。
“飞”字的撇捺如羽翼舒展,“烟”字的点画似轻烟缭绕,绝非普通人能模仿的。
“这秘籍……”
陈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
“当真能练出柳公公那般的轻功?”
“何止!”
白明海急忙道。
“柳公公当年只练到第七重‘青烟化影’,便能踏雪无痕!”
“这册子上记载着完整的九重境界,最后一重‘飞絮归虚’,据说能踏着飞絮,御风而行。”
“我在宫中藏了二十年,从未敢示人,若不是今日到了生死……”
他话未说完,却见陈皓突然伸手,一把将秘籍夺了过去。
指尖触到鲛绡封面的瞬间,只觉入手微沉。
竟比同体积的书本重了数倍,显然是常年被内劲温养的缘故。
陈皓翻开第一页,只见开篇写着几行小楷。
“身若飞絮,气似青烟,虚实变幻,无影无形。”
字迹娟秀却暗藏锋芒,果然是高手手迹。
再往后翻,每页都绘着小人练功的图谱。
旁注的文字晦涩难懂,却字字珠玑,绝非江湖上流传的粗浅轻功可比。
纸张的沉坠感混着淡淡的药香钻入心底,让他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将秘籍小心折好,塞进怀中贴肉的位置。
指尖刚离开册子边缘,子母剑已再度出鞘,寒光比之前更盛三分。
白明海正眼巴巴望着他,见他收了秘籍,脸上刚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英雄,如何,我没有说谎吧,只求您放过咱......”
结果话还没到一半,他喉咙里便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冰冷的剑锋穿透脖颈的瞬间。
他瞳孔骤然放大,满是不敢置信。
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皓抽回剑,鲜血溅在他蒙着面的黑布上。
“白公公,对不住了,你今日必须要死。”
“就当您下南洋的船票......改签黄泉吧。”
转身时,陈皓俯下身子,对着白明海的尸首一顿搜索。
除却一根随身携带用红布包裹的木头宝贝外。
他还从对方的怀中摸出了一封染血的密信。
上面竟然还刻着右相府的印鉴。
陈皓的手微微颤抖着,那封带着右相府印鉴的密信在他指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印泥,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右相府......”
他低声喃喃,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宫中多年,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以及背后藏着的刀光剑影。
前两年户部尚书只因不慎卷入三皇子与二皇子的储位之争,一夜之间满门抄斩,连家里喂马的小厮都没放过。
白明海一个出宫的太监,竟敢与权倾朝野的右相府有联系。
这封信里藏的,恐怕是能掀翻半个朝堂的惊雷。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杀白明海是奉命行事,是江湖恩怨般的了断。
可这封信,一旦沾了手,便是硬生生闯进了波谲云诡的政治漩涡。
“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催命符。”
陈皓咬着牙,连信封都没敢拆开,重新将信放回了对方的怀中。
随后连带着白明海的尸体一起拖到悬崖边。
他猛地发力,将尸体连同那封密信一起推下悬崖,沉闷的坠落声在山谷中回荡许久。
悬崖下是一处暗河,对方沉入悬崖暗河之中,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尸首。
“呼......“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直到这时,他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紧接着,陈皓转身走向马震川的尸体,蹲下身开始摸索。
铁掌开碑的尸身尚有余温,陈皓的手指探入他怀中,很快触到一个冰凉的瓷瓶。
“这是!”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忙将瓷瓶取出。
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中赫然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
“大还丹!”
陈皓心跳加速。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疗伤圣药,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性命。
更难得的是,此丹药力温和,能助武者突破瓶颈。
是很多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倒出一颗,丹丸在掌心滚动,竟隐隐有温热之感。
丹体表面那层金纹并非装饰,而是药力凝结而成的天然纹路。
这是上品大还丹才有的特征!
“马震川不愧是老江湖,果然藏着好东西......“
陈皓将丹药收回瓶中,贴身藏好。
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收获远超预期。
绝世轻功秘籍,三颗大还丹,还有一车金银......
以及,一个美妾.....
话音未落,陈皓已转身看向马车。
那蜷缩在角落的美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陈皓望过来。
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露出的肩头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胸前的雪白丰满,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陈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当前最主要的是斩草除根,留下一个活口,便是给自己留下无穷隐患。
子母剑干脆利落地划过对方咽喉,在那诱人的雪白肌肤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线。
美妾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箱笼边。
处理完两人,陈皓走到马车旁,抬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除了一些用来掩人耳目的破旧棉絮、棉衣之外,下面铺了一层的金锭、玉器……
在火把下流转,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怕是足足有千两黄金。”
陈皓眸子之中满是吃惊。
寻常农户一家五口,一年到头省吃俭用,能攒下半两碎银已是谢天谢地。
而一两黄金能换十两白银,这千两黄金便是万两白银。
够一户庄稼人锦衣玉食活上两百年,够买上百亩良田,再盖起三进三出的青砖瓦房。
连带着给儿孙娶媳妇、买丫鬟仆役都绰绰有余。
便是在京城,这般体量的黄金也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商铺掌柜忙碌十年,未必能攒下十两黄金。
便是朝中三品大员,一年俸禄加养廉银也不过五百两白银。
换算成黄金还不到五十两。
要攒够这千两黄金,得不吃不喝干上二十年。
更别说这箱中都是沉甸甸的金锭,而非掺了铜锡的杂金。
每一块都铸着官府印记,边角光滑,拿在手里能压得指节发酸。
乱世之中,粮食会腐坏,绢帛会虫蛀,唯有这黄金能跨越战火。
无论换粮草、买兵器,或是疏通关节、买通人命,都是硬邦邦的底气。
稍顷,他抽出子母剑,将里面珍贵的黄金、玉器全部收好。
然后运起内劲跳入悬崖,找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对着岩壁猛力劈砍。
火星四溅中,石屑簌簌落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岩壁上便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半人高的凹槽。